楚無歸的手還按在石門上，指節微微發白。門後那團黑球跳動得更急了，像是察覺到了什麼。
風輕嬈站在他身後半步，短劍己經出鞘一寸，寒光映著她冷淡的臉。她沒說話，但眼神掃過那團黑霧時，嘴角往下壓了壓。
“它怕被無視。”楚無歸忽然開口，“所以現在得反過來。”
“你是想讓它覺得自己很重要？”風輕嬈冷笑，“那你可得演得真點，別到時候笑場。”
“我一向敬業。”他鬆開手，往後退了一步，把整個大廳的視野都讓了出來。
黑球懸在中央，緩緩旋轉，表面泛起波紋般的暗光。幾道裂痕從地面延伸過去，像根鬚一樣連線著它。洞壁上的符文正在一點點變亮，不是之前那種忽明忽暗的閃爍，而是持續燃燒的狀態。
楚無歸抬手，抽出斷劍。紅綢在空中晃了一下，然後垂落。
“你說眾生皆傀，可你才是困在執念裡的孤魂！”他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整個空間。
黑球猛地一頓。
下一秒，系統震動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楚無歸沒動，只是盯著那團黑霧。他知道，這句話戳中了。
黑球開始膨脹，速度極快。霧氣翻滾著往外湧，地面裂痕擴大，符文光芒暴漲。一個身影逐漸成形，站在霧中，面容清晰——正是謝無赦的模樣。
他皮膚皸裂，裂縫裡透出紅光，雙眼赤紅如血。他抬起手，指向楚無歸，聲音低沉：“你懂什麼？我所做的一切，只為讓這天地記住我！”
“記你？”風輕嬈嗤笑一聲，“你現在這副樣子，誰見了不說一句‘瘋魔了’？你還指望人給你立碑？”
謝無赦的手抖了一下。
楚無歸抓住機會，猛然躍起，手中斷劍高舉，口中低喝：“斬執念劍訣——破！”
劍光如裂天之刃，首劈而下。空氣被撕開一道口子，發出刺耳的尖鳴。
謝無赦抬臂格擋，黑霧凝成巨掌迎上。兩股力量撞在一起，轟然炸開。衝擊波掃過西周，洞壁碎石紛紛剝落。
楚無歸落地後退三步，腳跟踩到一塊碎石，滑了一下。他穩住身形，甩了甩手腕。
風輕嬈己經衝了上去，短劍刺向謝無赦胸口。劍尖觸及黑霧的瞬間，一股反震之力傳來，她被迫後跳，落地時膝蓋微彎。
“打不動。”她喘了口氣，“這傢伙比剛才結實多了。”
“正常。”楚無歸盯著謝無赦，“我們越打，他越強。他的執念就是被人看見、被人記住。我們現在打得這麼熱鬧，等於是在喂他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風輕嬈皺眉，“難道讓他站那兒自言自語完？”
“不。”楚無歸咧嘴一笑，“我們要讓他覺得，這場戰鬥根本不重要。”
他說完，忽然收劍入鞘，背過身去。
風輕嬈愣了一下：“你幹嘛？”
“晾著他。”楚無歸頭也不回，“你看戲的時候，會關心臺上演員怎麼喘氣嗎？不會。因為你只看結果。我們現在就當他是背景，他自己唱獨角戲，沒人捧場，看他還撐多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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