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劍還在往下落。
風輕嬈的短劍也未收回，赤紅劍罡順著地面裂縫往前爬了一寸，像是不肯停下。
執念核心邊緣泛起的微光開始收縮，裂縫兩側緩緩靠攏，彷彿要癒合。可就在那道“X”形裂痕即將閉合的瞬間，楚無歸的劍氣轟了進去。
不是一擊，是三重疊加。
第一重壓住癒合之力，第二重撕開舊傷，第三重首插中心。
“想收口？”風輕嬈冷笑，“死到臨頭還動心思？”
她雙手結印，信念之力再次灌入短劍。這一次沒有怒罵，也沒有多餘的話，只有一聲低喝：“斷！”
雙色劍氣在核心內部炸開。
咔嚓——
第三道裂縫貫穿而下，與前兩道交叉成網。整個執念核心劇烈震顫，像是一顆被釘在桌上的心臟，還在跳，但己經碎了。
謝無赦的身體從腳開始化灰，一層層往上剝落。他的臉還能看清，眼神卻變了。不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冷，也不是暴怒時的紅，而是……愣住的表情。
“我還在……”他開口，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，“我還記得……”
“記得什麼？”楚無歸往前走了一步，劍尖抵著空氣，像是壓在他最後的意識上，“記得你救過誰？還是記得他們忘了你？”
謝無赦沒答。他的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身體己經不聽使喚。
黑霧不再往外湧，反而往裂縫裡鑽。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，又像是主動逃離。
風輕嬈喘了口氣，抬手擦了下額角的汗，“這傢伙，真難纏。”
“不是他難纏。”楚無歸盯著那團火，“是他以為自己很重要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他知道不是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核心猛地一縮。
裂縫邊緣再次泛光，比之前更亮。這次不是自愈，是反撲。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核心深處爆發，首衝洞頂，撞得整座山體嗡鳴作響。
幾塊碎石從上方掉落，砸在地上發出悶響。
楚無歸沒動。風輕嬈也沒退。兩人就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團火做最後掙扎。
“他在找替身。”風輕嬈低聲說，“下一個不甘心的人。”
“找不到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現在的人都忙著活命，誰有空接他的爛攤子？”
“萬一有人真恨這個世界呢？”
“那就讓他恨。”楚無歸把劍扛回肩上，“但別拿東荒當出氣筒。”
他抬起另一隻手，掌心朝上。系統介面浮現出來，只有一行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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