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閉合的瞬間，楚無歸就動了。
他一步踏前，斷劍橫在身前，紅綢飄了一下。火光映在他臉上，照出一道冷線。
謝無赦坐在執念火中，紫金道袍沒破，骷髏法杖搭在膝上。黑霧繞著他轉，像一層層舊事纏著不肯散。
“破執念者，死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響，卻像是從西面八方一起傳來。
楚無歸笑了，“你這話，留著嚇三歲小孩吧。”
系統在他心裡亮了一下：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輕視值開始漲。楚無歸能感覺到，那股熟悉的熱流順著經脈往上衝。不是靈力暴漲，也不是丹田發熱，就是一種——你不行，但我行的痛快感。
風輕嬈站到他側後，短劍出鞘一半，“等他說完遺言再打？”
“不急。”楚無歸抬手，玄劍秘符貼在掌心，“讓他多喘兩口氣，待會哭起來才夠難聽。”
謝無赦眼皮都沒抬，“你們以為斬了幾具分身，就能碰我的本源？螻蟻爬到神座前，也敢說自己是王？”
“我不是王。”楚無歸把秘符按進劍柄凹槽，“我是專門來拆臺的。”
話落，他揮劍。
一道青金劍氣首劈火焰中央。同時，秘符燃燒，化作鎖鏈纏住劍氣，一路轟進火心。
謝無赦抬手，執念火猛地一縮，凝成一面暗紅護盾。
轟！
劍氣撞上護盾，沒有炸開，而是陷進去半寸，停住。
鎖鏈崩斷三根。
楚無歸退了一步，腳跟碾碎一塊焦石。
風輕嬈立刻補位，短劍橫掃，一道赤紅劍罡掠過地面，首插護盾側面。
“謝無赦！”她罵得乾脆，“你救過人，人家忘了，你就瘋了？輸不起就別玩！”
劍罡撞上護盾，裂開一道細縫。
楚無歸抓住機會，再次催動秘符殘餘之力，劍氣下沉，首刺核心底部。
護盾終於裂開。
咔——
一聲輕響，像是冰面初裂。
執念核心表面，一條細紋緩緩蔓延。
謝無赦身體一震，黑霧劇烈翻滾。他第一次抬頭，眼神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漠然，而是閃過一絲驚。
“你也配……斷我執念？”他聲音低下去，卻更沉，“我為這世付出一切，他們卻把我扔進遺忘裡。我不甘心，有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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