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剛爬上玄劍宗主殿的簷角。
楚無歸站在慶功臺中央，肩頭還沾著一片從執念洞帶回的灰燼。風輕嬈站他旁邊，靴子踩在石板縫裡一截枯草上，輕輕碾了兩下。
臺下站滿了弟子，有認識的，也有沒見過的。有些人仰著頭看他，眼神發亮。有些人低頭不語，手指卻攥緊了衣袖。
長老從大殿走出，腳步沉穩。他手裡捧著一個青銅匣，表面刻著斷裂的鎖鏈紋路，封口處纏著三道赤繩。
“楚無歸，風輕嬈。”長老聲音不高，但傳得遠，“謝無赦執念己散，東荒重歸安寧。此戰之功，前無古人。”
臺下沒人出聲。
楚無歸沒動，也沒抬頭。風輕嬈把毒囊往腰帶上一拍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長老繼續說：“你二人深入險地，破執念核心，斬本源魔首，實乃宗門之幸，萬民之福。”
他頓了頓，開啟匣子。
裡面是一卷古圖，顏色暗沉，像是埋過土又挖出來。
“此為玄劍至寶——《九闕斷魂圖》。”長老雙手托出，“傳聞此圖可召九道劍影，佈下絕殺陣局，百年來無人能啟。今日贈予有功之人，望善用之。”
風輕嬈伸手接過，指尖剛碰圖紙，眉頭就跳了一下。
“這東西有點意思。”她低聲說，“比我那毒粉還衝。”
楚無歸側頭看她一眼。
她把圖卷好，塞進懷裡，動作利落。“反正不是紙錢，總比白拿強。”
長老嘴角抽了抽，沒接話。
臺下有人小聲嘀咕：“那女的怎麼說話這麼難聽？”
旁邊人回：“你忘了她在鬼原罵退三階妖獸的事？聽說張嘴就是‘老子今天要死在這兒’，妖獸嚇得轉身就跑。”
“可她現在接了至寶……是不是以後真成宗門的人了？”
“誰知道。我看那男的根本不像想留下的樣子。”
楚無歸聽見了，沒理。他盯著長老手裡的空匣子，忽然問：“這盒子以前裝過什麼？”
長老一頓。
“舊物。”他說，“不值一提。”
“哦。”楚無歸點點頭，“那它以前是不是也送過別人？”
“你是第三個拿到這圖的人。”長老語氣平緩，“前兩個，死了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那你早說啊，我還以為是搶著送呢。”
“沒人搶。”長老看著他們，“前兩人不願接，是被逼的。”
楚無歸笑了下：“所以這次你們算運氣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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