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山門外的岔道口，左手插在袖子裡，右手按在懷中。那捲圖還在發燙，短刃符號剛才震動了一下，現在安靜了。
風輕嬈走在前面三步遠，靴子踩碎了一片落葉。她沒回頭，只說：“你再磨蹭，我就把你那份乾糧扣了。”
他抬腳跟上。
官道兩旁的樹剛抽出新芽，陽光斜著照下來，在地上劃出一道明暗分界。遠處有幾道人影走來，穿著青灰勁裝，腰佩短劍，是玄劍宗外門弟子。
中間那人看見他們，腳步一頓，隨即咧嘴笑了。他走到路中央，攔住去路。
“喲，這不是拿了至寶就跑的那位嗎？”他盯著楚無歸，“外宗人也配持至寶？”
旁邊兩人跟著笑起來。
風輕嬈停下，從毒囊裡捏出一點粉末，隨手往空中一彈。那粉末還沒落地，就被風吹散了。
她不看那三人，只對楚無歸說：“這地方說話吵，耳朵疼。”
楚無歸沒動。他低著眼，像是沒聽見。手指在懷裡輕輕摩挲那枚短刃標記，觸感比剛才清晰了些。
系統提示浮現：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
輕視值開始漲。
那弟子見他不答，膽子更大了。上前一步，伸手就朝他胸口抓來。“東西交出來，我替你保管。你這種人，拿一天都是浪費。”
指尖離衣襟只剩半寸。
楚無歸抬眼。
心念一動。
全場高光發動。
剎那間，那弟子臉色變了。他看到的不再是眼前這個穿舊勁裝的年輕人，而是一個站在無數劍影之上的人。那些劍不是凡鐵，每一把都帶著斬斷命運的氣勢。他的手僵在半空，冷汗順著後頸滑進衣服。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他喉嚨發緊，膝蓋一軟，撲通跪在地上，“小的有眼無珠！求您饒命！”
另外兩人原本還在笑，這時也猛地後退。一人撞到樹幹，抬頭再看楚無歸時，眼神己經變了。他們沒看到幻象，但能感覺到空氣裡的壓迫，像有一塊千斤石壓在胸口。
風輕嬈冷笑一聲，又撒了一把粉。
這次是衝著跪著那人去的。淡綠色的粉末落在他肩頭，立刻騰起一絲白煙。那人抖了一下，連滾帶爬往後退，嘴裡首喊：“我不敢了！真不敢了！”
“明天你還敢。”風輕嬈語氣平淡，“所以我讓你今天就記住疼。”
那人一聽，轉身就跑。另外兩個也不敢多留，跟著逃下官道，連頭都不敢回。
路重新空了。
楚無歸邁步往前走，腳步沒停過一次。
風輕嬈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剛才那一眼，比拔劍還嚇人。”
“他們自己嚇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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