靴底踩在虛影門的門檻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門內那把斷劍還在震動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楚無歸的手己經按在了背後的斷劍柄上，指節微微發緊。風輕嬈站在他側後半步，右手搭在短劍上，左手悄悄捏住了一撮毒粉。
“別動。”她低聲道。
楚無歸沒應聲，眼睛盯著門內荒原。灰暗的天空下，大地裂開無數口子，遠處石塔殘破，塔頂插著的那把斷劍，和他背上的幾乎一模一樣。
可那不是他的劍。
他的劍還纏著褪色紅綢，帶著三年前她罵他廢物時扯下的髮帶。這把沒有。
“你名字剛在門上亮過。”風輕嬈眯眼，“現在又來一把像你劍的東西，你不覺得太巧？”
“巧的事多了。”楚無歸笑了笑，“比如你每次想坑我，都說‘我覺得不太對’。”
“這次是真的不對。”她語氣沉了幾分，“那劍……在吸東西。”
楚無歸順著她的視線看去。斷劍周圍有極淡的黑氣，如絲線般從地面滲出，往劍身匯聚。那些黑氣隱約組成扭曲的人形，像是被拉長的影子，在無聲掙扎。
系統提示浮現：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
輕視值開始漲。
不是來自身邊人，也不是藏在林子裡的窺視者。這股情緒藏得更深，像是從秘境內部傳來的低語，帶著不屑與嘲弄。
“有人在看不起我。”楚無歸低聲說。
“廢話。”風輕嬈冷笑，“你站這兒，名字都顯出來了，誰不知道你是主角命？人家當然要試試你成色。”
話音未落，門內霧氣突然翻湧。那團混了血似的霧重新凝聚，比剛才更凝實幾分。五官依舊模糊，但輪廓己能辨認——高瘦身形，黑袍繡毀滅紋，手中握著一團不斷跳動的黑核。
是滅魂。
雖敗於前，但他留下的執念並未消散。此刻借秘境共鳴，再度顯現。
“毀滅即新生。”聲音沙啞，彷彿從地底傳來，“你逃不掉。”
楚無歸嘴角一揚：“我逃？你都碎成渣了還在這裝大尾巴狼。”
系統提示再次浮現：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
輕視值飆升。
滅魂殘影抬起手，指向楚無歸：“你踏入此門，便是應劫之人。毀滅陣未滅，執念火不熄，你終將化為灰燼。”
“哦。”楚無歸點點頭，“所以你特意跑出來提醒我？挺熱心啊。”
“我不是提醒。”殘影聲音冷了幾分，“我是宣告。你走過的每一步，都在我們計劃之中。”
風輕嬈嗤笑一聲：“你們？就你這半截入土的模樣，還能代表誰？謝無赦的骨灰盒嗎？”
殘影不動，只緩緩開口：“謝無赦只是引子。真正的毀滅，從來不在一人之身。”
楚無歸眼神微冷：“那你倒是說說，真正的毀滅，在哪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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