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還插在懷裡，指腹貼著那捲圖。短刃符號又震了一下，這次比之前更久，像是被人從另一頭輕輕敲了三下。
風輕嬈走在前面半步，忽然停下。她沒回頭，聲音卻傳了過來：“你再蹭下去，我就把你的那份乾糧喂鳥。”
他抬腳跟上，腳步不緊不慢。
山道越走越窄，兩邊是陡坡，石頭裸露在外，像是被誰硬生生撕開的口子。風吹得樹葉沙沙響，遠處有幾隻烏鴉撲稜稜飛起，轉眼就沒了影。
“剛才那三人，不是來護送的。”楚無歸忽然開口。
“廢話。”風輕嬈冷笑，“誰不知道玄劍宗最近盯著咱們？”
“他們想看我還能不能動。”
“現在看了，回去該寫報告了。”
楚無歸沒接話。他的手還在懷裡，掌心貼著圖卷，能感覺到那股溫熱一首沒散。短刃符號每隔三秒就震一次，節奏穩定，像有人在對面打暗號。
前方山壁突然晃了一下。
不是錯覺。石頭表面浮出一道虛影，像是門框的形狀，邊緣模糊，中間刻著三個字——萬法洞。
字跡殘缺，只有“法”字還亮著金光，其餘兩個幾乎看不清。
風輕嬈眯起眼：“這地方什麼時候有這種東西？”
楚無歸沒答。他盯著那扇虛影門，心裡忽然有種感覺，像是有人在門後喊他名字，但聲音太小，聽不真切。
系統提示浮現：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
輕視值開始漲。
不是來自人，也不是來自周圍氣息。更像是……那扇門本身在輕蔑他。
“有意思。”楚無歸嘴角一揚，“連個破洞都看不上我。”
風輕嬈瞥他一眼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它不歡迎我。”
“那你還不走遠點？”
“可我想進去。”
話音剛落，虛影劇烈波動。原本模糊的署名處，忽然浮現出三個小字——楚無歸。
金光流轉，清晰可見。
風輕嬈愣了一瞬，隨即笑出聲：“你名字還挺愛出風頭。”
“或許它認錯人了。”楚無歸聳肩，“畢竟天下同名同姓的不少。”
“可它偏偏在這時候亮起來。”她眯起眼，掃向西周樹叢，“而且亮得有點嚇人。”
楚無歸終於把手從懷裡抽出來。他站在原地沒動，右手慢慢撫過斷劍上的紅綢。風吹得綢帶輕輕擺動，像是一面小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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