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把《萬法秘典》塞進懷裡，書還在發燙，像是揣了塊剛出爐的鐵板。他皺了下眉，沒停下腳步。
風輕嬈跟在旁邊，看了眼他的胸口：“還抱著？不怕燒穿衣服？”
“抱穩點。”他說，“這東西現在比嬰兒還嬌氣。”
她哼了一聲：“剛才那句話你聽見沒？‘執念不破，萬法不通’。聽著像詛咒。”
“也像提醒。”楚無歸摸了下斷劍紅綢，“它要是真想攔我，就不會讓我拿。”
“你覺得它是認你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笑，“它總不能是等我來給它翻頁吧。”
兩人走出山洞，外頭天色己經暗下來，遠處林間有飛鳥驚起，撲稜稜地往高處竄。山風颳過石門，發出低沉的嗡鳴，像是某種古老的鐘聲被喚醒後又迅速沉寂。
他們沿著原路返回，腳下碎石滾動。走了不到半炷香時間，前方山路忽然一暗，三道人影從兩側林中躍出，落地時踩得枯葉亂飛。
為首那人披著殘破血袍，手裡握著一把缺了角的厚背刀，刀刃上還有乾涸的黑痕。他瞪著眼，聲音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：“站住！”
楚無歸停步，手輕輕搭在劍柄上：“有事？”
“少裝蒜！”那人抬刀首指他胸口，“把東西交出來！那是我血煞門的至寶！”
風輕嬈歪頭看了看楚無歸：“他們管這叫至寶？我以為他們只認血葫蘆。”
“可能最近改行了。”楚無歸淡淡道，“想發財想瘋了。”
“放屁！”左邊一人怒吼，“那本秘典是我門老祖親手封印的傳承之物，三百年前失落在外，今日終於現世！你們這些外人敢染指，活得不耐煩了！”
楚無歸聽完，笑了：“你們老祖？哪個？三年前被我一劍釘在旗杆上的那個？”
三人臉色一變。
“不對……”中間那人眯眼，“你是楚家那個廢物？楚無歸？”
“嗯。”他點頭，“你還知道我名字，挺給我面子。”
“廢物也配拿我門聖物？”那人冷笑，“我看你是不知死字怎麼寫！兄弟們，拿下！誰拿到秘典，門主賞靈石三千，功法兩部！”
三人同時出手。
左邊那人甩出三枚鐵蒺藜，帶著腥臭，明顯餵了毒；右邊那人首接撲上來，掌心泛紫，顯然是練過腐骨掌一類的邪功；中間首領則橫刀疾衝，刀鋒劃出一道暗紅弧光，竟隱隱有血霧纏繞。
楚無歸沒動。
風輕嬈也沒動。
就在三人衝到五步之內時，系統提示浮現：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
緊接著，輕視值開始暴漲。
不是一個人，是三個。
一個覺得他是廢物，一個覺得他偷了寶貝，還有一個覺得他活不過今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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