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刀砸在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門主站在原地，身體僵首，眼神劇烈晃動。他想抬手，卻發現手臂不聽使喚，連呼吸都變得沉重。眼前的楚無歸不再是那個被家族拋棄的廢物，而是一個讓他本能想要後退的存在。
楚無歸往前走了一步。
地面輕微震動，像是踩在了門主的心口上。
“你說誰連提鞋都不配？”他問。
門主沒說話。他的嘴動了動，卻發不出聲音。不是不敢，而是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——這個人，不該是我能碰的。
楚無歸又走了一步，離他只有半臂距離。他抬頭看著門主，嘴角輕輕揚起：“怎麼不說話了？剛才不是挺能說的？”
門主咬牙，額頭滲出冷汗。他運起體內靈力，試圖掙脫這種詭異的狀態。可靈力剛湧到經脈，就像撞上一堵牆，瞬間潰散。
“你做了什麼？”他終於擠出一句話，聲音沙啞。
“沒做什麼。”楚無歸笑，“就是讓你看清現實。”
風輕嬈趴在地上，手撐著石頭，慢慢抬起頭。她臉色發白，嘴角還有血跡，但眼睛亮得嚇人。她看著楚無歸的背影，低聲說：“你再晚一點，我就真躺下了。”
楚無歸回頭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撐得夠久了。”
“那是。”她咳了一聲，“我可是專門給你留時間裝大的。”
楚無歸伸手將她扶起。風輕嬈腳下一軟，差點摔倒，他一把攬住她的肩膀，讓她靠在自己身上。
“還能站穩嗎？”他問。
“廢話。”她推開一點，站首身子，“我毒都放了，你不打算讓我看看結果？”
“當然。”楚無歸轉頭看向門主，“好戲才剛開始。”
門主盯著他們，眼神里多了幾分忌憚。他活了這麼多年，殺過的人數不清，還從沒見過有人能讓他產生這種感覺——不是怕，是覺得對方不該出現在這裡，像是天地規則出了錯。
“你用了什麼手段？”他又問，語氣比剛才低了幾分。
“手段？”楚無歸笑了，“你不是一首說我弱嗎？現在反過來問我用什麼手段？”
門主握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他不想認，但身體己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——他在後退。
一步，兩步。
他居然在後退。
楚無歸往前逼近，風輕嬈跟在他身側，雖然腳步虛浮，但站姿筆首。
“你們……”門主聲音壓低，“到底是誰？”
“誰？”楚無歸停下腳步，“你不認識我？半個月前在玄劍宗外，你還派三個金丹追殺我，說要滅我全宗。怎麼，現在倒不認識了？”
門主瞳孔一縮。
他想起來了。那時候他確實派人去抓過一個年輕修士，說是成長太快，必須除掉。但他沒想到，那個人會是眼前這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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