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典攤在桌上，光圖投在地上，第七個星點亮著，形狀像一截斷簪。風輕嬈盯著看了幾息，抬手拔下發間一支銀簪，輕輕放進去。
銀簪落下，剛好卡在星點位置。
整幅地圖突然穩住，不再閃爍，線條清晰起來，像是被什麼力量校準了。
楚無歸站在旁邊，眉頭微動：“它認你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她收回手，“我可沒碰過這破書。”
他沒說話，從懷裡取出戰令，放在秘典封面上。漆黑令牌剛一接觸，背面的劍形符印忽然泛起一層淡光，和秘典裡某道隱藏的紋路同步震了一下。
系統介面閃出一行字：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接著又跳出一條新提示：“檢測到高階信念指令載體與執念溯源載體臨近，是否啟動‘破執念餘波’協議？”
楚無歸手指點了下虛空氣息。
【是】
嗡——
秘典猛地一顫，書頁翻動，停在一頁佈滿符文的頁面上。那些符文明明沒有顏色，卻讓人感覺它們在動，像是某種陣法正在甦醒。
“原來不是巧合。”他說，“戰令能啟用它。”
風輕嬈蹲下身，指尖劃過地上的光圖：“滅魂那傢伙，死前說‘毀滅即新生’，我還以為他在裝深沉。現在看，他是在提醒我們。”
“提醒？”
“他不是來殺我們的。”她冷笑，“他是來開鎖的。他的毀滅之力，是鑰匙。”
楚無歸眼神一閃。
他想起斬滅魂那一劍，劍氣貫穿殘影，對方不僅沒散，反而更強。當時只當是秘境反撲，現在才明白，那是機制反饋——有人故意把毀滅之力留在那裡，等一個能承受它的人來觸發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低聲說，“我們一路打過來，被人罵廢物、被當成螻蟻、被追殺圍堵，其實都在幫這本書充電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風輕嬈站起身，“你每被瞧不起一次，系統攢一點輕視值，最後全餵給了這玩意兒。它現在不抖了，是因為吃飽了。”
楚無歸低頭看著秘典，忽然笑了：“合著我辛辛苦苦被人羞辱，就是為了給它當充電寶？”
“不然你以為裝逼是為了啥？”她斜眼看他，“又帥又能打，誰不喜歡？但你不被人看扁，哪來的變強機會？”
他搖頭：“你說得對。我以前總覺得是我在利用系統，現在看，說不定是系統在利用我。”
“別矯情。”她踢了下桌腳，“你現在知道用途就行。接下來怎麼走？”
楚無歸伸手按在地圖上，指尖落在倒塔位置。紅綢纏的手腕微微發燙，像是回應某種召喚。
“六個星點對應六個人或六件東西。”他說，“我的紅綢算一個，你的銀簪是第二個。剩下的，可能是凌無塵的劍、敖烈的龍鱗令、冰婆婆的冰杖……還有兩個不知道是誰。”
“不一定非得是人。”風輕嬈說，“也可能是地方。比如執念洞、血煞門老巢。謝無赦的執念遍佈東荒，他留下的痕跡不會少。”
“但為什麼偏偏選我們？”楚無歸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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