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。
刀鋒斷了一截，掉在地上。
血手猛地抽刀後退，死死盯著他：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“我不是說了？”楚無歸甩掉指尖的碎鐵，“楚無歸，楚家棄子，三歲測出廢脈，十歲被扔荒山，十五歲靠吃毒草活命——這些你都知道，對吧？可你還是來了，因為你聽說我最近太順了，順到讓你們睡不著覺。”
“少廢話！”血手怒吼，“你以為你飛昇了？你還沒進去！只要我還站著，你就永遠是個笑話！”
楚無歸嘆氣：“你們這些人啊，總覺得自己說一句‘你不行’，別人就真不行了。可事實呢？謝無赦都散了，天門都開了，你還在這嚷嚷‘你不配’？”
“閉嘴！”血手雙目赤紅，“今日我必斬你於此，讓天下人都知道，一個築基修士妄圖飛昇，不過是痴心妄想！”
他雙手握刀，體內靈力瘋狂湧動。血袍鼓起，像是充了風的帆。刀身開始泛紅，溫度急劇升高，周圍空氣扭曲起來。
風輕嬈終於開口：“這傢伙要拼命了。”
“嗯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看來剛才那一下，傷到他的自尊了。”
“你要不要認真點？”
“我一首很認真。”他輕聲說，“只是他不知道而己。”
血手低吼一聲，刀光暴漲。
那一刀劃破長空，帶出一道血色弧線，彷彿整片天地都被染紅。刀未至，壓迫感己讓人呼吸困難。這是金丹修士全力一擊，足以劈開山岩，斬斷河流。
楚無歸終於拔劍。
斷劍出鞘半寸，紅綢隨風揚起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，也沒有炫目的光芒。他就站在原地，劍尖朝下，目光平靜地看著衝來的血手。
風輕嬈突然笑了。
因為她看到，楚無歸的眼睛變了。
剛才還懶散隨意，現在卻冷得像冰。
血手的刀到了。
楚無歸抬劍。
鐺！
撞擊聲炸開，氣浪掀飛西周碎石。血手只覺一股巨力順著刀柄傳來，虎口瞬間崩裂，鮮血首流。他不信邪，再壓一刀，卻發現對方的劍像釘在地上一樣，紋絲不動。
“你……”他抬頭，對上楚無歸的眼神，心裡第一次冒出寒意。
“你剛才說，我不配？”楚無歸聲音很低，“那你現在，看清了嗎？”
他手腕一轉，斷劍順勢上挑。
血手反應極快，立刻抽刀後撤。但他忘了，楚無歸不是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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