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門還在緩緩合攏，金光一縷縷收進裂縫裡。楚無歸的手還搭在門框上，指尖能感覺到那股溫熱正在變弱。風輕嬈站在他旁邊，腳尖點著地，像是隨時準備踹他後背一腳。
“你還真打算在這站到天黑？”
她話剛出口，楚無歸忽然低頭。
胸口發燙。
不是痛，也不是麻，就是一股熱流從心口炸開，首衝後頸。他皺眉，手指不動聲色地按了下腰間——那裡貼著戰令，正微微震。
系統介面閃了一下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
八個字浮現在意識裡，清晰得像有人在他腦子裡說話。
風輕嬈察覺到他動作停頓，眼神一沉：“怎麼？”
“有人來了。”他收回手，轉身看向山谷深處，“而且，不太友好。”
地面沒裂，風也沒停，但空氣變了。原本飛昇後留下的靈氣餘波還在飄蕩，此刻卻被一股腥氣壓住。那味道不重，卻黏在鼻腔裡甩不掉，像是曬乾的血末被風吹了起來。
一道人影從碎石堆後走出。
高個子，披血袍，刀扛在肩上。袍子上的骷髏紋路隨著步伐晃動，像活的一樣。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出淺坑，泥土翻起的地方泛著暗紅。
楚無歸眯眼看了看。
“哦。”他笑了，“是你啊。”
“你不認識我？”那人停下，歪頭，“也對，螻蟻不會記得踩過它的腳。”
“我不記垃圾。”楚無歸懶洋洋地說，“但我猜你是來殺我的？”
“殺？”那人咧嘴，露出一口黃牙，“你這種築基初期的小東西，連讓我動手的資格都沒有。我只是來告訴你——你不該活著。”
風輕嬈嗤了一聲：“這年頭連傻子都敢出來遛彎了？”
“閉嘴，小丫頭。”那人抬眼掃她，“等我處理完他，下一個就是你。”
楚無歸沒動，嘴角反而揚得更高：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血手。”
“哦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名字挺響亮。”
“怎麼，怕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他搖頭，“我在想，你是自己跪下，還是我幫你一把。”
血手愣住，隨即大笑。笑聲撕破山谷的安靜，連天邊未散的金光都抖了抖。
“好！好！我就喜歡你這種死前嘴硬的！”他把刀往地上一頓，“知道我是誰嗎？血煞門金丹修士，門內年輕一代第一人！而你，一個被家族扔進荒山的廢物，靠著幾分運氣爬上今天的位置，就以為自己能飛昇了？”
楚無歸聽著，輕輕拍了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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