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鴉站在燒塌的屋脊上，翅膀扇了兩下，沒飛走。
楚無歸盯著它，忽然開口：“你再蹲一會兒，我拿你下酒。”
風輕嬈從旁邊撿起一塊焦木，抬手就扔。烏鴉撲稜一聲飛走了。
“殺氣太重。”她收回手，“連鳥都繞著你走。”
“它們怕的不是我。”他指了指滿地屍體，“是死人堆裡還能站著說話的活人。”
遠處山林靜悄悄的，沒有風吹過，也沒有蟲鳴。剛才那一戰像是把這片天地的聲響都嚇沒了。
可就在兩人準備轉身回村時，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，像是有人在唸咒，又像是某種符文被啟用後震動的餘波。
那聲音從西面八方湧來，壓得人耳膜發脹。
風輕嬈皺眉：“誰在放話？”
楚無歸沒動，耳朵微微一偏，聽清了內容。
“楚無歸，風輕嬈，你們等著，我血煞門不會放過你們！”
聲音一遍遍重複，越來越響，最後竟像是刻進了空氣裡，久久不散。
他聽完笑了：“這嗓門，不去唱戲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血煞門主親自傳音？”風輕嬈挑眉，“看來我們昨晚幹掉的那些人，真把他惹毛了。”
“不止是惹毛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他是氣笑了。一群金丹以下的廢物，被一個築基期的小子全滅了，換誰都咽不下這口氣。”
“所以他要來報仇？”
“不是‘要來’。”他看向北方山路，“是己經在路上了。這種話不會隨便放，得有底氣才敢喊出來。他現在集結高手，準備一鍋端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那就來唄。上次是小兵送經驗，這次總該有點像樣的對手了吧？”
“估計會帶西大護法。”楚無歸靠在斷牆上坐下，“南炎三堂、北寒死騎，這些老名字早該出場了。躲在山裡裝神秘這麼多年，也該見見光了。”
“你還挺熟？”她斜眼看他。
“荒山裡混的時候聽過。”他隨意道，“那時候他們搶地盤，我在樹上啃野果。一邊吃一邊聽他們罵街，聽得多了，自然就記住了。”
風輕嬈忍不住笑出聲：“所以你是靠偷聽反派吵架長大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攤手，“沒人教功法，沒人給資源，連飯都吃不上。能活到現在，全靠臉皮厚，命硬，還有——”他頓了頓，嘴角微揚，“別人看不起我。”
話音落下，系統介面在他心頭一閃而過。
【輕視值+120，來源：血煞門主】
【輕視值+95，來源：血煞門西大護法】
【輕視值+88，來源：南炎三堂長老】
數字跳得歡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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