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在他手裡晃了晃，然後被揉成一團，丟進還在冒煙的火堆裡。
火焰騰起，把那行字燒成了灰。
他轉頭看著眾人：“你們救不了我，我也救不了你們。但有一點我說清楚——我不是來躲災的，我是來殺人的。”
人群安靜下來。
“他們要來，我不攔。你們要是怕，現在就可以走。”他掃視一圈，“但我不會走。誰來殺我，我就殺誰。”
風輕嬈站到他身邊，把手裡的毒囊拍了拍：“順便提醒一句，我毒還沒用完。誰要是想嚐嚐腸穿肚爛的滋味，我可以免費提供。”
村民們你看我我看你，最後有個老頭走出來，拱手道：“恩人既然不懼，我們百姓還有什麼好怕的？村子壞了可以重建，良心沒了，活著也是行屍走肉。”
其他人紛紛點頭。
楚無歸沒再說什麼，只是衝老頭點了點頭。
回程路上，風輕嬈低聲問：“你真不怕他們來？”
“怕？”他反問，“我巴不得他們多來點人。一個人罵我一句廢物，我就強一分。來一千個，我就強一千分。”
“你就這麼依賴那個系統？”
“不是依賴。”他糾正，“是利用。他們給我壓力，我拿去變強。公平交易，童叟無欺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謝無赦那邊，你覺得他會出手嗎？”
楚無歸腳步一頓。
片刻後，他開口：“他己經出手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從血煞門第一次盯上我們開始。”他眯起眼，“昨夜那些人，為什麼偏偏選在我們最疲憊的時候襲擊？為什麼傳訊蠱蟲能在最後一刻送出殘訊？為什麼高處那個人一首不現身，只在一旁看戲？”
風輕嬈眼神一凝：“你是說……謝無赦在背後推動這一切？”
“不是推動。”他搖頭，“是安排。他故意讓血煞門行動，就是為了試探我的底線。如果我撐不住，就早點死。如果我能贏……”他冷笑，“那就更有趣了。”
“所以他根本不在乎血煞門的死活？”
“在乎什麼？”楚無歸嗤笑，“對他來說，所有人都是棋子。血煞門主也好，西大護法也罷，甚至連他自己，都不過是一團執念。”
他停下腳步，抬頭看向天空。
“但他錯了。”
“哪裡錯了？”
“他以為我在靠系統變強。”楚無歸輕聲道，“其實我早就明白了——真正讓我變強的，從來都不是別人的輕視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是我自己，不想再當廢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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