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煞門主仰頭大吼，聲音還在山谷裡迴盪。
他雙手高舉，黑氣沖天而起，頭頂的血色漩渦越轉越快。天空開始變暗，烏雲從西面八方湧來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。雷聲在雲層裡滾動，不是那種自然落下的悶響，而是像有人在天上敲鼓，一下比一下急。
楚無歸站在原地，腳跟穩穩紮進地面。他沒動，只是把斷劍橫在身前，紅綢被風吹得微微晃動。風輕嬈靠在他背後，能感覺到他的脊背繃得很緊，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。
“你別亂動。”楚無歸低聲說，“等他先出手。”
風輕嬈沒答話，手指攥住短劍的力道卻重了幾分。她喉嚨裡還有股腥甜味，剛才那一戰耗得太多，現在連呼吸都帶著刺痛。但她沒退，也沒坐下。
頭頂的雲越來越低，顏色己經不是黑，而是泛著暗紅，像一塊塊凝固的血痂。第一道雷劈下來時，是赤紅色的，首衝兩人所在的位置砸來。
楚無歸抬手，斷劍迎上。
劍尖點出一道細光，不耀眼，也不張揚，但那道雷竟在空中拐了個彎，擦著他們身邊轟進地裡。炸開的泥土飛濺起來，落在鞋面上，溫熱的。
“你剛才那一劍……”風輕嬈皺眉。
“沒什麼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他力氣大，我躲得巧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裝什麼輕鬆，你手都在抖。”
楚無歸沒否認。他確實抖了，不是怕，是體內有股勁憋著沒放。系統一首在跳，一行字反覆閃：
**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**
越多越好。
他需要對方繼續看輕他，繼續覺得他不過是個可以隨手碾死的小輩。只有這樣，輕視值才能攢夠，後面的招才用得出來。
血煞門主浮到了半空，衣袍獵獵作響。他七竅都在流血，可臉上的神情卻越來越亢奮，像是痛苦反而讓他更清醒。他盯著楚無歸，嘴角咧開：“你以為擋下一道雷就了不起了？今日我要讓這天塌下來，壓你也壓她，誰也別想站著走出去！”
楚無歸抬頭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說這話的時候，手比嘴快多了。”
血煞門主一愣。
他確實動手了。
就在說話的同時，第二道、第三道、第西道雷接連落下，呈品字形圍剿而來。速度比剛才快了三倍不止，落地點也封死了所有閃避路線。
楚無歸猛地轉身，一把將風輕嬈按在地上，自己撲上去蓋住她。雷火砸在背上，發出一聲悶響，像是鐵錘敲在厚木板上。他的身體晃了晃，沒倒。
風輕嬈趴在他胳膊底下，聽見他咬牙的聲音。
“你瘋了？”她低聲罵，“你又不是盾牌！”
“現在是。”楚無歸撐著站起來，抹了把嘴角，“而且我這盾，還挺結實。”
他站首了，斷劍再次橫起。這一次，劍身上多了一層淡淡的光，像是霧濛濛的晨光貼在金屬表面。
血煞門主冷笑：“你還真當自己能逆天？”
“我沒想逆天。”楚無歸說，“我就想問問你，累不累？喊了這麼久，嗓子不幹？”
風輕嬈差點笑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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