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煞門主的刀光壓得楚無歸膝蓋不斷下陷，地面裂開的紋路像蛛網般蔓延。他能感覺到虎口己經崩開，血順著劍柄往下流，滴在腳邊的碎石上。
風輕嬈站在他身後半步，手指搭在短劍柄上，沒有動。她知道現在不是插手的時候，楚無歸還能撐。
“你撐不了多久。”血煞門主咬牙，手臂肌肉暴漲，刀鋒又壓下一寸，“我一刀下去，你連人帶劍都得斷！”
楚無歸沒回話，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忽然揚了一下。
就在這時，頭頂的血雲猛地一震。
那道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——
“夠了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像是首接鑽進了腦子裡。血煞門主的動作頓住了，刀鋒懸在楚無歸頭頂三寸，沒有再落。
楚無歸也愣了一下。
緊接著，他聽見系統提示音在心底炸開：
**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**
這句他聽了無數次的話剛響完，第二行字緊跟著跳了出來：
**執念值+500，來源：謝無赦殘留意識。**
楚無歸瞳孔一縮。
謝無赦？
他立刻抬頭看向血雲。
黑霧翻滾中，一道虛影緩緩浮現。那人穿著紫金道袍，面容俊美卻帶著裂痕，雙目空洞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他沒有看血煞門主，也沒有看風輕嬈，只盯著楚無歸。
“殺意可成魔……”那虛影開口，聲音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，“凡人，你懂嗎？”
楚無歸沒答。
他全身繃緊，手指死死扣住劍柄。
這感覺他太熟了。那種高高在上的、彷彿把所有人當成螻蟻的語氣，和當初楚家那些族老一模一樣。唯一的區別是，眼前這個更冷，更漠然，像是根本不屑於多看一眼。
可正是這份輕蔑，讓系統瘋狂跳動。
輕視值還在漲，加上剛才那五百執念值，楚無歸能感覺到體內有股力量在湧動。他沒急著用，而是默默引導著，把這股力量壓進斷劍裡。
劍身微微發燙。
風輕嬈察覺到異樣，低聲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別出聲。”楚無歸傳音，“天上那個，是衝我來的。”
“瘋狗？”風輕嬈眯起眼，“他又想幹嘛？演悲情反派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楚無歸盯著那道虛影，“但他看我的眼神，和看路邊石頭差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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