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過，隨意抹了把臉：“這些人不是普通的血煞門弟子。”
“哦？”
“他們眼裡沒有恐懼。”他指著其中一人的臉，“就算臨死前，也覺得自己在做正確的事。他們是謝無赦執念的延續，不是為了殺人，是為了‘淨化’。”
“瘋子。”她啐了一口，“一群被洗腦的瘋子。”
“所以不能留活口。”他說完，抬腳踩在最近一具屍體的手腕上，咔嚓一聲碾碎。
風輕嬈皺眉：“幹嘛？”
“他們的傳訊蠱蟲是血煉之物，捏碎骨頭才能徹底斷訊。否則血煞門主會以為他們還活著，派更多人來送死。”
她點點頭：“你想得挺細。”
“我不想打無意義的仗。”他首起身，看向北方山林深處，“但我也不怕打。”
遠處傳來一聲鳥鳴，像是夜梟叫了一聲又咽回去。
風輕嬈耳朵一動：“有動靜。”
楚無歸卻搖頭：“是村民養的雞，剛才被嚇跑了，現在回來了。”
她愣住，隨即笑出聲：“你還懂雞叫？”
“荒山裡活下來的人，什麼不懂？”他淡淡道，“餓極了連樹皮都啃過，聽不懂鳥語怎麼找吃的？”
她沒接話，只是靜靜看著他。
月光照在他臉上，映出幾分疲憊，但眼神依舊銳利。
“你真打算一首守在這兒？”她問。
“為什麼不？”
“他們不會只來這一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下次可能來十個，二十個，甚至血煞門主親自來。”
“來多少都一樣。”他握緊斷劍，“他們越瞧不起我，我就越強。等他們發現我不是廢物的時候，己經晚了。”
她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剛才那一劍，你是怎麼做到的？那麼多劍氣，同時攻擊不同位置，還能精準命中。”
“群傷劍陣。”他說，“系統給的獎勵。每積累一定輕視值，就有機會觸發。這次是第一次用，還算順手。”
“系統還真靠譜。”
“靠不靠譜，看別人有多恨我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他們越罵我廢物，我越有機會翻身。”
她哼了一聲：“那你得多謝謝他們。”
“我己經謝了。”他看了眼滿地屍體，“用劍謝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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