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明藥性純。”他額角冒汗，手未抖，“再有半柱香，就能開爐。”
“你確定是破魔丹？不是補氣丸？”
“不信等會兒嘗一口。”
“嘗你個頭！”她瞪眼，“我要是中毒死了，誰給你罵人？”
楚無歸笑出聲：“你說得對，我還指望你多罵幾年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爐身突然一震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最後一關。”他沉下臉，“心火入丹，成敗在此一舉。”
他閉眼，指尖凝聚一縷靈力，緩緩向胸口引去。皮膚下泛起微光，順著經脈流向手掌，最終匯成一點赤紅，像是一顆跳動的心臟。
他將這團光推向爐口。
爐蓋微微顫動，縫隙中射出一道銀芒，與他的靈力相觸。
嗡——
一聲長鳴，如同劍出鞘。
爐火瞬間收攏，縮成一線，鑽入丹藥核心。整個過程不過眨眼，但楚無歸的臉色一下子白了。
風輕嬈立刻上前半步：“你怎麼樣？”
“沒事。”他喘了口氣，“就是有點耗。”
“成了嗎？”
“快了。”他抬手抹掉額頭的汗，“最後凝丹，只要不開爐，就不算完。”
遠處林子裡，腳步聲停了。
風輕嬈耳朵一動：“他們退了？”
“沒退。”他搖頭，“在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我們失敗。”他盯著爐火，“等丹炸了，或者我撐不住倒下。那時候，他們就會衝出來，踩著我的臉說——你看，廢物就是廢物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就站起來。”他笑了笑，“給他們一人一顆丹，讓他們親口嚐嚐，被瞧不起的滋味。”
風輕嬈看著他，忽然踢了他一腳：“坐穩點，別到時候沒被人打死，先自己摔死。”
他沒躲，捱了一腳，卻笑得更開。
爐火終於徹底熄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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