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講道理？”風輕嬈瞪眼，“你瘋了吧？跟這種人講道理，不如去跟石頭商量開花。”
兩人站了一會兒。
遠處山坡上的樹葉又晃了一下。
楚無歸看了眼那邊，沒說話。風輕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眯起眼睛。
“有人在看。”
“知道。”楚無歸說，“從剛才就在。”
“為什麼不處理？”
“沒必要。”他把手插進衣袖，“他們要看就看。等會兒自然會有人來謝我們。”
“謝？”風輕嬈嗤笑，“你指望這群人感恩？上個月你還說他們是‘只會躲在屋裡的耗子’。”
“但現在不一樣。”楚無歸看向村子方向，“他們至少敢露頭了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，沒再追問。
她收起短劍，拍掉鞋面上的灰塵。“接下來去哪兒？回玄劍宗？還是繼續追謝無赦的線索？”
楚無歸沉默片刻。
“先等等。”他說，“等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一個該來收屍的人。”
風輕嬈皺眉：“收屍？你什麼意思？血煞門還有人管這事？”
楚無歸沒回答。
他望著灰燼落地的地方，眼神平靜。風輕嬈看他一眼，發現他右手一首垂在身側，指尖微微發顫。
不是因為累。
是因為剛才那一擊耗神太多。斬破魔核不只是破壞，還要防止邪念擴散，他用劍意封了七道經脈，才沒讓黑氣逃出去。
但他不說。
他知道風輕嬈看得出來，也不說破。
這就夠了。
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，村口小路上出現一個人影。
是個老頭，穿著破舊的灰袍，拄著柺杖，走路一瘸一拐。他走到戰場邊緣停下，看了看地上的灰燼，又抬頭看向楚無歸。
“他是你殺的？”老頭問。
“是我。”楚無歸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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