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伸手搶過他腰間的水囊，仰頭灌了一口。
“你還真當自己是主角了？”她抹嘴，“誰勸你你偏要做，是不是小時候沒人帶你玩，心裡有陰影？”
“你小時候也沒人帶你玩。”他反擊，“你不也天天罵天罵地？”
“我那是清醒。”她冷臉，“你那是中二。”
“中二怎麼了？”他聳肩，“中二至少敢往前衝。你看那些自詡成熟穩重的，一個個躲在山門裡喝茶論道，等別人把路蹚平了才敢挪窩。”
她懶得理他，邁步就走。
楚無歸跟上，腳步輕快了些。
走了幾步，他忽然說：“其實那個老者說得對。”
“哪句？”
“關於回頭的事。”他語氣平靜，“有些人一旦回頭，就再也走不動了。”
風輕嬈腳步微頓：“你是說我剛才踩那塊布的事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說，“我是說，如果你真看見十年前的自己站在這裡，你會不會停下來問一句‘你後來過得好嗎’？”
她冷笑：“我會踹她一腳，讓她趕緊滾進去送死，省得在這兒礙眼。”
“嗯。”他點頭，“這才是你。”
兩人繼續前行，灰霧越來越厚，視線只剩七八丈遠。地面的顏色也變了，從黃褐轉為深灰，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，像是踩碎了什麼東西。
風輕嬈忽然停下。
“怎麼？”楚無歸問。
她沒回答，而是彎腰撥開一層浮土。
底下露出半截斷裂的木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：**莫回頭**。
字跡新鮮，像是剛刻上去不久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挑眉，“誰在這兒立牌子？好心提醒？還是故意引人注意？”
楚無歸蹲下看了看：“這不是警告牌。”
“那是啥？”
“是記號。”他手指撫過刻痕，“有人走過這條路，留下標記。可能是商隊，也可能……是別的東西。”
“別的東西？”她冷笑，“比如鬼寫日記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站起身，“鬼不寫日記，但它們喜歡玩心理戰。給你一點希望，再親手掐滅。”
“那你信不信這牌子說的是真的？”她問，“回頭就會死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他搖頭，“但我也不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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