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是個瘋子。”
“我一首都是。”他邁步向前，“只是以前沒人信。”
她緊隨其後，兩人身影漸漸沒入青霧之中。
地面裂開細縫，有暗紅色的紋路從縫隙中蔓延而出，像是某種陣法正在甦醒。
楚無歸的腳步沒有停。
風輕嬈忽然開口：“你剛才說，系統一首沒響？”
“嗯。”他答，“從進洞到現在，一次都沒提示過有人輕視我。”
“也就是說……”她聲音微緊，“在這片地方，沒人看得起任何人？”
他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她。
“或者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我們都還不夠資格被瞧不起。”
她剛要說話，忽然感覺到腳下一震。
低頭看去，只見一塊碎骨從土裡彈起，落在她鞋尖前，裂成兩半。
裂縫中，露出一點暗紅絲線，像是被人用針縫進骨頭裡的標記。
楚無歸低頭看著心念中的數字，八千九百八十，一個不多，一個不少。
他等了一會兒，沒動靜。
又等了一會兒，還是沒動靜。
他抬頭看了看西周，霧濛濛的，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“這就尷尬了。”他說，“我想打架，別人連罵我都懶得罵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你現在是連被瞧不起的待遇都沒有了。”
“這說明我進步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以前是人人喊打，現在是人人繞道。”
“也可能是因為你太難纏，大家都改行種田去了。”
“那我得給他們頒個勤勞獎。”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拍了拍腰間的斷劍。
劍沒響，系統也沒響。
他摸了摸鼻子，忽然笑了：“你知道最爽的是什麼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不是等到輕視值滿了才變強。”他抬起眼，目光清亮，“而是在還沒滿的時候，我就覺得自己己經滿了。”
風輕嬈皺眉：“你這屬於自我催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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