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黑色冰面上，腳底傳來一陣涼意。他低頭看了看，冰裡凍著許多張臉，嘴巴張得老大，像是在喊什麼，但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風輕嬈走過來，一腳踩在他鞋面上：“別看了，再看你也進去了。”
“你看那個。”楚無歸指著其中一張臉，“眉毛歪的，像不像你生氣時的樣子？”
“我把你塞進去信不信？”
“你捨不得。”他首起身，“全天下就你最關心我。”
“我是怕你死了沒人還錢。”
“幾塊靈石而己。”
“連本帶利能買你十個腦袋。”
遠處傳來鐘聲，響了一下，天暗了一分。又響一下，天更暗了。第三下結束，一座白骨搭成的橋從深淵中浮現出來，通向一座懸浮的宮殿。
風輕嬈眯眼看了看：“這橋誰設計的？殯儀館兼職搞建築？”
“比上次那個破塔強點。”楚無歸往前走，“至少沒蜘蛛網掛臉上。”
兩人踏上骨橋，剛走幾步，橋下冒出黑霧，霧裡伸出許多隻手，抓向他們的腳踝。
楚無歸一腳踢開一隻，反手抽出斷劍，劍柄上的紅綢晃了晃。風輕嬈從腰間毒囊裡抓出一把灰綠色粉末，撒了出去。
粉末一碰到黑霧，立刻燒起來，發出吱吱聲，像烤螞蚱。
“新配方？”楚無歸問。
“加了腐骨草。”她冷笑，“專治各種不死生物。”
“下次給我也來點，泡茶喝。”
“你喝一口就變骷髏精，嚇死人。”
他們加快腳步往前走。橋不長，但每一步都得小心。有些骨頭看著結實，踩上去就鬆動。有些明明裂了縫，偏偏穩得很。
楚無歸一腳踩空，整條腿往下陷。他身子一歪，差點栽下去。
風輕嬈一把抓住他手腕，用力往回拽：“廢物！走路都不會？”
“我就知道你會救我。”
“我是怕你掉下去汙染環境！”
“這麼關心我？”
“閉嘴！”她推了他一把，“再廢話下次真撒手。”
楚無歸站穩，拍了拍衣服：“你不救我，誰給我還債？”
“我改主意了，你可以死半路上。”
兩人走到橋盡頭。宮殿大門緩緩開啟，裡面通道狹長，兩旁點著青燈，火光搖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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