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盯著裂縫裡那張臉，呼吸沒亂，心跳也沒快。
不是不怕，是懶得怕。
他見過太多比這嚇人的事。比如楚家老祖拿他當狗牽著走，比如玄劍宗掌門說他連掃地都不配。那些人說話時的眼神，比這張臉可怕多了。
風輕嬈站他身後半步，手己經摸到第二根銀簪。
“你那表情，像看見親爹。”她說。
“比我親爹醜。”楚無歸說，“起碼我爹不會裝成我的樣子。”
“它幹嘛要裝你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沒好事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裂縫裡的臉忽然動了。眼皮一掀，睜開了眼。
那雙眼睛沒有瞳孔，全黑，像兩口井，深不見底。
楚無歸後退一步，掌心火重新燃起。可這次火光不穩，跳了一下，像是被什麼壓住了。
“系統？”他在心裡問。
沒反應。
平時只要有人多看他一眼，系統立馬蹦出來：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現在這麼大的動靜，反倒一聲不吭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說。
“啥有意思？”風輕嬈問。
“它看不見我。”
“誰看不見你？”
“系統。”
風輕嬈愣了下，“你傻了？系統是死的，它哪看得見你？”
“但它能感知輕視。”楚無歸眯起眼，“剛才我們罵它，打它，它明明在嘲諷我們，系統卻沒響。說明它根本沒把我當對手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它等的人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誰？”
楚無歸沒答，而是盯著那張臉，“也許……就是它自己。”
話剛說完，裂縫猛地擴張，黑氣不再收縮，反而噴湧而出，像潮水一樣撲來。
楚無歸抬手就要擋，卻發現不對——黑氣不是衝他來的。
是衝他懷裡的東西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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