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還在震，裂縫邊緣的石頭不斷往下掉渣。
楚無歸沒動，只是把寶圖重新掏了出來。
剛才那行“門己開”還在閃爍，像是有人在遠處敲他的腦子。他盯著布面，手指壓著邊緣，感覺到一股熱流從掌心往上竄。
“又來了？”風輕嬈站到他旁邊，聲音不高不低，“這玩意兒是不是快成精了？”
“比你還早化形。”楚無歸翻了個白眼，“它現在不是通知我們，是催命。”
“那你別看啊。”
“我不看，它自己蹦出來。”
話剛說完，寶圖猛地一燙，整張布帛亮了起來。原本模糊的圖案開始拉長、變形，最後變成一張地圖。中央有個紅點，旁邊寫著三個字——執念洞。
風輕嬈湊近看了一眼：“西荒鬼原中心？這地方聽著就不像能活著出來的。”
“名字越嚇人，機緣越大。”楚無歸把寶圖收進懷裡，“你看哪個好地方叫‘快樂谷’‘幸福坡’？都是什麼‘葬龍淵’‘斷魂嶺’，聽著就貴。”
“你這是強行樂觀。”
“這不是樂觀，是經驗。”他拍了拍劍柄，“每次遇到這種地名，我都發財。”
“上次你在‘死人溝’撿到半塊爛符紙。”
“那是我沒翻仔細。”
“你翻了三遍。”
“說明那裡真有東西。”
風輕嬈懶得理他，轉頭看向遠方。沙塵卷著碎石在空中打轉，天色昏黃，像是誰把鍋底扣在了天上。她問：“你真打算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等它再伸一隻手出來打你？”
“那隻手己經廢了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謝無赦這次是真的退了，不是裝的。他要是還能動手，就不會靠寶圖傳訊息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他是退了，不是藏了？”
“因為他罵人都沒力氣了。”楚無歸笑了笑，“一個瘋子臨走前連髒話都罵不利索，那就真是不行了。”
風輕嬈沉默片刻，忽然說：“你不怕進去之後，也變成那樣？”
“哪樣？”
“嘴上說著救世，其實只想證明自己是對的。”
楚無歸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沒笑，也沒冷，就是很平靜。
“我要是想當救世主，早就去中天聖土考編制了。”他說，“我又不吃齋，也不念經，更不想被人天天跪著喊神仙。我進去，是因為這圖認我為主，而那個洞，是鑰匙的最後一站。”
“萬一裡面是陷阱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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