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地上的腳印剛被風吹平，楚無歸就停下腳步。
他從懷裡摸出寶圖，布面還在微微發燙，“你終於來了”西個字己經消失，但那股被盯著的感覺沒散。
風輕嬈走在前頭，聽見動靜回頭：“又看？再看它也不會給你指路。”
“它要真能說話，我早拜它為師了。”
“那你現在是徒弟還是主人？”
“暫時算共犯。”
兩人說著話往前走，天色灰濛濛的，遠處沙丘起伏像死掉的蛇脊。走了不到半炷香時間，前方傳來鈴鐺聲，斷斷續續，夾在風裡。
“有人。”風輕嬈眯眼。
“活人？”楚無歸問。
“不知道，等會兒見了就知道是送財童子還是討債鬼。”
鈴聲越來越近，一隊駝獸從沙塵中露出身形，後面跟著十幾個穿粗布衣裳的人。領頭是個老頭，鬍子花白，手裡拄著根木杖，看見他們兩個愣了一下。
“又是你們？”老頭脫口而出。
楚無歸挑眉：“我們很出名？”
“上個月你們從鬼原出來的時候，商隊都在傳——有兩個年輕人進了‘葬魂道’，結果活著出來了，還順手把攔路的三隻沙蠍王全剁了。”老頭嘆氣，“當時沒人信，現在一看，果然是你們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誰說我們進的是葬魂道？”
“那你們去哪了？”
楚無歸拍了拍腰間的劍：“比葬魂道多一個字的地方。”
老頭臉色變了：“執念洞？！”
“名字聽著嚇人，其實可能就一破廟。”楚無歸聳肩，“說不定裡面還有茶水供應。”
“別去！”老頭突然上前一步，“那地方不是人該進的！進去的修士十個有九個瘋，剩下一個……是屍體。”
“我們是第十一個。”風輕嬈說，“命硬。”
老頭盯著他們看了許久，忽然轉身對身後喊：“開箱！把東西拿出來！”
旁邊幾個漢子猶豫：“老掌櫃，那是祖上傳下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！”老頭吼了一嗓子，“可要是真讓他們死了，咱們這趟生意也別做了！心不安！”
箱子開啟，老頭從裡面取出兩個小珠子，通體透明，中間有點藍光流轉，像是水滴裹著閃電。
“避劫珠。”他說，“北寒死境的冰髓混了東海雷核，煉了三代人才成這兩顆。不能救命，但能讓你神魂清醒一時三刻。遇到執念侵體、幻象纏身，捏碎它就行。”
楚無歸沒動，風輕嬈也沒接。
“為什麼給我們？”楚無歸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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