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走在前面，腳步不快，卻穩得像刀刻出來的一樣。
風輕嬈跟在他旁邊，忽然問：“你剛才那一招，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全場高光。”
“聽著像雜耍班子的招牌。”
“比雜耍有用，至少不用跪著討錢。”
“那你現在算不算成名了？”
“早就是名人了。”楚無歸笑，“剛才那守將說了，我們是‘外宗廢物’，這話傳出去，誰不知道我倆多厲害。”
“也是。”風輕嬈點頭，“畢竟敢把‘廢物’兩個字當榮耀掛嘴邊的，也就你了。”
“這不是榮耀。”楚無歸摸了摸斷劍上的紅綢，“這是簡歷。”
兩人穿過石門，踏上一條被黃沙掩埋的小道。路兩邊立著殘破石像，面目模糊，手中兵器早己鏽蝕斷裂。
風輕嬈踢開一塊擋路的石頭：“你說謝無赦設這麼多關，就是為了攔人？”
“不是攔人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是挑人。只有能打破規則的，才配進執念洞。”
“所以他故意留了個漏洞？”
“漏洞就是——從來沒人相信自己能破規。”楚無歸回頭看了眼那扇正在緩緩合攏的石門，“大家都覺得，沒令牌就不該進，於是真就沒進去。”
“所以你是不信命的那一個。”
“我不是不信命。”楚無歸笑了笑，“我是不信別人給我定的命。”
風輕嬈沒說話，只是輕輕哼了一聲，加快腳步走到他前面。
楚無歸跟上，忽然道：“你剛才最後那句毒粉，是不是加了新料？”
“加了點辣椒麵。”她頭也不回，“聽說能讓人嗓子癢三天。”
“難怪他喊不出來。”
“下次試試花椒粉，據說能讓敵人當場跳舞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以後打架我給你遞調料包。”
“成交。”
前方沙塵漸濃，小道蜿蜒深入鬼原腹地。天色昏黃，不見日月，只有遠處隱約可見一座黑影，像是塌了一半的塔樓。
楚無歸取出寶圖看了一眼，紅線正微微發亮，指向那座廢塔。
“到了。”他說。
“這就到了？”風輕嬈皺眉，“不像啊，我以為執念洞得多嚇人，起碼門口掛幾串人頭。”
“可能今天打掃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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