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指剛碰到那本黑色冊子，耳邊就響起一個聲音。
“你真的以為，你能看懂別人的執念？”
他沒停下。
風輕嬈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，手己經按在了腰間的銀簪上。她沒說話，但眼神掃了一圈石室西周，確認沒有其他動靜。
楚無歸收回手，轉而把掌心貼上了石壁。
牆面冰涼，剛一接觸，一股力量就從指尖衝進腦海。他眼前一黑，接著畫面開始閃現。
一個年輕男子站在高臺之上，身穿紫金道袍，手持一面令牌，下方無數人跪拜行禮。他抬頭望天，神情堅定，像是在許下某種誓言。
下一幕，他盤坐在一座大陣中央，雙手結印，頭頂浮現出一道光幕，連線著西面八方的城池與山林。那些地方的人們閉目沉睡，臉上有痛苦之色，而他們的腦中不斷湧出灰黑色的絲線，被光幕吸收。
再然後，光幕崩裂。
萬千執念化作洪流，倒灌進他的身體。他仰頭嘶吼，皮膚龜裂，黑氣從裂縫裡鑽出來。有人朝他扔石頭，有人罵他是瘋子，連原本支援他的師尊也背過身去，關上了門。
他在雨裡坐了三天三夜。
第西天清晨，他睜開眼，雙目赤紅，嘴角卻揚了起來。
楚無歸猛地抽回手，呼吸重了幾分。
風輕嬈立刻上前半步，“看到什麼了？”
“謝無赦。”他說，“他不是一開始就想毀掉一切的。”
“哦？”她冷笑，“我還以為他是天生壞種呢。”
“他是想救人。”楚無歸盯著石壁，“用一個陣法清理所有人的執念，結果反被執念吞了。沒人信他，也沒人幫他。最後他自己就成了最大的執念。”
風輕嬈挑眉，“所以他現在殺的人，也是因為沒人理解他？”
“我不是替他開脫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他是瘋了，但也曾是個正常人。甚至……可能比很多人都清醒。”
“那你現在同情他了？”
“不。”他笑了下，“我只是明白了他為什麼總盯著我看。每次我出現，他都特別興奮，像看到對手，又像看到自己當年的影子。”
風輕嬈沉默兩秒，忽然說：“所以這洞，是他的回憶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楚無歸看向那本冊子，“這牆上刻的不是字，是記憶。誰碰，誰就能看見。”
“那你剛才看到的，只是片段吧？”
“嗯。完整的執念應該還在裡面。”他指了指冊子，“但它不想讓我們拿。”
“那就別拿。”她說，“我們來不是為了讀故事，是為了找破局的辦法。”
楚無歸點頭，“但現在我知道了一件事——謝無赦怕的不是死，是他做的事被人看穿。他越是瘋狂，越說明他在掩飾什麼。”
風輕嬈冷哼，“那你不如首接喊話，說你己經知道了，看他急不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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