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幹嘛？”風輕嬈皺眉。
“試試能不能帶走點證據。”他把碎屑捏在手裡，“回去以後撒在楚雲海臉上，嚇他一跳。”
“你真無聊。”
“我不無聊我能跟你進這種鬼地方？”
她懶得理他，轉身走向門口，卻在邁步前停下，“你有沒有發現，這個房間……太乾淨了？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一路過來，到處都是執念殘留的痕跡，血絲一樣的東西爬滿牆壁。可這裡除了這張桌子和一面牆，什麼都沒有。連個腳印都沒有。”
楚無歸環顧西周，“你是說，有人打掃過？”
“或者，有人住在這裡。”
“住在這兒？吃空氣？”
“反正不對勁。”她盯著門口，“而且門開了這麼久，外面那股味兒一點都沒飄進來。”
楚無歸低頭看了看地面。
確實。
他們進來時，鞋底還沾著外面的黑血，走過的地方留下幾道淡淡的印子。可這些痕跡到了離桌子三步遠的位置，就不見了。
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。
他走過去，在消失的印記處蹲下，手指蹭了蹭地面。
有點滑。
像是塗過一層油。
“這不是普通石頭。”他說，“這整個房間，可能是用封執念的材料做的。”
“所以這裡是保險庫？”
“更像是……記憶保險箱。”他站起來，“只放最重要的那段過去。”
風輕嬈走到桌邊，沒碰冊子，而是看了眼桌面邊緣。那裡有一道極細的刻痕，像是被人用指甲反覆劃出來的。
她眯眼看了會兒，忽然說：“這不是劃痕。”
“是什麼？”
“是一個字。”她指著那道紋路，“你看走勢，先橫，再折向下，最後一勾收尾——是個‘悔’字。”
楚無歸走過來一看，果然是。
而且不止一處。
他們在石桌另一側又找到兩個同樣的刻痕，都是同一個字，深淺不同，像是不同時期留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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