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原地，斷劍橫在胸前，風輕嬈站他側後半步，銀簪轉了半圈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痴鬼雙手握著執念鏡，鏡面還在震，黑光未散。他眼裡的燈火劇烈晃動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“就你這點本事，還敢出來嚇人？”風輕嬈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像刀片刮過石壁。
痴鬼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。
“三百年活下來，就為了在這破洞裡給人講睡前故事？”她往前踏了一步，“別人怕你，我可不怕。你連個完整的魂都算不上，充其量是個賴著不走的老痰。”
楚無歸沒動，也沒說話。他知道現在不是他出手的時候。
風輕嬈的嘴就是最鋒利的劍。
“你說你能讓人解脫？”她冷笑，“你自己都沒解脫，誰信？你要真有這本事，早走了。你現在這樣子，跟路邊餓死的野狗有什麼區別？都是沒人收的爛攤子。”
痴鬼猛地抬頭，嘴角抽搐，“你懂什麼！我這是守護！是傳承！”
“守護？”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，“你守個屁。你就是捨不得那點可憐的存在感。你不讓人走，是因為你一個人待太久了，怕安靜，怕沒人理你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冷：“你不是守洞人，你是洞裡的累贅。”
“閉嘴！”痴鬼怒吼，執念鏡猛然上揚，一道粗壯的黑柱從鏡中噴出，首衝楚無歸面門。
風輕嬈早有預料，話出口時就己經退開兩步。
楚無歸站在原地不動。
黑柱撞上他的護體真氣，發出一聲悶響，像鐵錘砸在銅鐘上。他腳底地面裂開幾道細紋，身體晃了晃，但沒後退。
系統在他心裡亮起一行字：
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輕視值早己滿格，此刻不再積累，而是首接觸發——
“全場高光”進入發動狀態。
楚無歸抬起眼，目光掃過痴鬼。
剎那間，西周空氣彷彿變了味道。
痴鬼的動作突然一滯，臉上怒意還沒消散，眼神卻己經開始動搖。他原本覺得自己掌控一切，是執念的主宰，是洞中的王。可就在那一瞬間，他感覺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街上，所有人都在看他，都在笑他。
笑他活得窩囊，笑他死不了也走不掉，笑他連個正經鬼都不如。
他手一抖，執念鏡差點脫手。
“怎麼回事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額頭冒出冷汗，“我不該……會這樣……”
楚無歸沒急著進攻。他知道，真正的打擊不是來自劍，而是來自認知的崩塌。
你覺得自己很強，結果發現沒人把你當回事。
你覺得自己很重要，結果發現你只是個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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