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才不是說了？”楚無歸指了指石壁，“你的執念，是‘悔’。”
痴鬼渾身一震。
“你不恨謝無赦。”楚無歸走近一步，“你恨的是自己當年沒攔住他，恨自己明明看見了真相，卻選擇了沉默。你後悔了，所以被困在這兒，一遍遍重演那一刻。”
痴鬼的手指摳進地面，指節泛白。
“閉嘴……別說了……”
“我不但要說。”楚無歸抬起手，執念鏡再次浮現，“我還要讓你親眼看著它炸開。”
鏡面轉向痴鬼，光芒凝聚。
痴鬼發出一聲慘叫，身體猛地弓起。他頭頂的執念鏡裂縫崩裂，紅光倒流，一幅畫面浮現——
年輕的痴鬼站在祭壇外，手中握著執念鏡，面前是正在崩裂道心的謝無赦。他嘴唇在動，似乎想衝進去，可腳步遲遲未動。最終他轉身離開，背影佝僂。
畫面結束。
痴鬼癱在地上，氣息微弱。
“原來……我一首逃了。”他喃喃道，“我根本不是守洞人……我是逃兵。”
楚無歸收鏡，低頭看他：“現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殺了我。”痴鬼閉上眼，“讓我……徹底消失。”
楚無歸沒動。
風輕嬈咳了一聲：“你不會真打算幫他吧？”
“為什麼不？”楚無歸說，“他現在沒威脅了。”
“可他是執念體，死了也會留下執念珠。”風輕嬈眯眼，“那種東西，誰撿到誰倒黴。”
“那就別讓他死。”楚無歸忽然笑了，“讓他活著，比殺了有用。”
痴鬼睜開眼，愣住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說你等了三百年。”楚無歸蹲下身，首視他，“現在我來了，你不如換個目標。”
“換什麼目標？”
“別等死了。”楚無歸拍了拍他肩膀，“等我回來。”
痴鬼怔住。
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：“你又要收小弟？上次收那個鬼原的夜梟還不夠丟人？整天‘大人饒命’，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楚無歸站起身，“他是真怕我。這傢伙……只是迷路了。”
洞內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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