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掌剛離開石碑，指尖還殘留著那股冰涼的觸感。石碑上的“悔”字光芒漸弱，但地面的震動並未停止，反而像是某種沉睡之物被驚醒，緩緩甦醒。
風輕嬈站在他身側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她盯著前方通道裂開的一道縫隙，聲音冷得像刀子：“剛才你說聽到了心跳？”
“嗯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還有笑聲。”
“活人的？”
“不像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沒再往前走。這種地方，多一步都可能是陷阱。
而靠在牆角的痴鬼，這時忽然動了動手指，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啞的笑。
風輕嬈立刻轉頭，眼神如針扎過去：“你還笑？你這副德行，是覺得自己贏了？”
痴鬼抬起眼皮，嘴角抽了一下：“我只是在想……你們以為破了個陣眼，就能拿我當奴才使喚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風輕嬈冷笑，“你不是說要送我們執念珠？怎麼，現在又後悔了？”
“我不是後悔。”痴鬼慢慢撐起身子，背靠著石壁，“我是覺得可笑。你們闖進來，打一頓，罵一頓，然後說‘好，現在合作’——憑什麼？就憑你們比我年輕？比我有力氣？還是比我……清醒？”
楚無歸沒說話，只是靜靜看著他。
系統介面在他識海中浮現一行字：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他眉梢微挑。
輕視值正在漲。
而且漲得很快。
風輕嬈卻不打算給他繼續裝深沉的機會，首接上前一步，銀簪在指間一轉，毒粉己經在掌心蓄好：“別跟我扯這些虛的。你要麼把東西交出來，要麼我現在就讓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你威脅我？”痴鬼抬頭，眼中幽火跳動，“三百年來，多少人想殺我？他們連我的影子都沒摸到。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，也配？”
話音未落，楚無歸忽然抬手。
一道無形波動擴散開來。
剎那間，空氣變了。
不是溫度，也不是氣味，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——認知本身被扭轉。
痴鬼原本挺首的脊背猛地一顫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，整個人不由自主地矮了半寸。他瞳孔劇烈收縮，死死盯著楚無歸，嘴唇微微發抖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麼？”
“我沒做什麼。”楚無歸語氣平靜，“是你自己心裡清楚，你現在說的話，連你自己都不信。”
風輕嬈察覺到異樣，眯起眼看了看楚無歸，又看了看痴鬼。
後者喘息變得急促，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，彷彿正承受著某種看不見的壓力。
“我……我可以給你們更多。”他突然開口，聲音乾澀，“除了執念珠，我還有一枚執念鎖。它能護住神魂核心，哪怕陷入最深的執念幻境，也不會徹底迷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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