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差點笑出聲。
這女人真是嘴毒到家了。
但有效。
那團火明顯亂了陣腳，毒霧不再整齊推進，而是東一塊西一塊地亂竄。火舌射出的方向也開始偏移，好幾次打空，砸在石壁上，燒出一個個焦黑坑洞。
“就是現在。”楚無歸低喝。
兩人同時出手。
他往前衝，護罩全開，硬生生在毒霧中撕開一條路。風輕嬈緊隨其後，短劍橫掃，劍氣雖不能破霧，但能短暫逼退腐蝕性氣息。
他們離那團火越來越近。
五十步。
三十步。
十步。
就在他們即將觸碰到火源時，毒霧忽然向內收縮，所有霧氣匯聚成一張人臉，五官扭曲，嘴巴張開，發出無聲的咆哮。
風輕嬈被那股氣勢壓得單膝跪地，但她咬牙撐住，抬頭怒罵：“叫什麼叫！有本事你出來打一架，躲在霧裡算什麼英雄？”
楚無歸護在她身前，護罩金光閃爍不定。他知道不能再進了，再往前，抗毒buff也撐不住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通道入口。
痴鬼還坐在那兒，一動不動，像是在看一場戲。
“你還不出手？”楚無歸喊。
“我不是守洞人。”痴鬼搖頭，“我是逃兵。這種事，輪不到我插手。”
“那你至少告訴我們，怎麼滅它！”
痴鬼沉默片刻，終於開口：“執念火不怕力量，不怕死亡，它怕的是……被遺忘。”
楚無歸一怔。
被遺忘？
“對。”痴鬼看著那團火，“它存在的意義，就是讓人記住它的恨。你們越在意它，它就越強。你們若轉身走開，不理它，它自己就會熄。”
風輕嬈一聽就炸了：“你說什麼？讓我們裝看不見？然後被它從背後偷襲？”
“試試看。”痴鬼說，“有時候，最狠的打擊，不是對抗，是無視。”
楚無歸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團瘋狂跳動的火。
它在咆哮，在燃燒，在拼命吸引他們的注意。
可如果……他們真的不理它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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