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照在城門前的石板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楚無歸停下腳步，眯了下眼。風輕嬈跟在他旁邊，抬手擋了下額頭，嘴裡嘀咕：“這地方連個遮陽的都沒有，中天聖土就這麼待客？”
“他們沒打算待客。”楚無歸說，“只打算攔人。”
前方是一座高牆，兩扇鐵門緊閉，上方箭樓林立，守衛來回走動。門中央刻著西個大字：中天正關。
門口站著一排士兵，手持長槍，列陣整齊。最前面一人站在臺階最高處，身穿玄鐵重鎧，肩上雕著獅首，手裡握著一杆三尖兩刃戟。他眉心有一道紅印，像是用火燒出來的。
楚無歸看了一眼，就知道這人不好糊弄。
那人也盯著他們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外邦人也配過？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傳得很遠。
風輕嬈立刻笑了：“這話聽著耳熟啊，剛才那個跪地求饒的是不是也說了差不多的？怎麼，你們這兒流行先嘴硬再磕頭？”
楚無歸沒說話，只是往前走了兩步。
地面微微震了一下。
守關將領眉頭一跳，手裡的戟握得更緊。他身後幾個士兵腿一軟，差點沒站穩。
“你有修為。”那人終於正眼看楚無歸，“金丹中期，不算弱。”
“你還挺懂。”楚無歸說。
“但我不管你多強。”他抬起戟，指向兩人，“沒有通關文牒，沒有宗門引信，沒有聖土長老令，你們就是野修。野修不得入正門，這是規矩。”
楚無歸點頭：“規矩確實重要。”
風輕嬈一愣，轉頭看他：“你認了？”
“我沒認。”楚無歸笑了笑，“我只是覺得，有些人非要把腦袋往牆上撞，勸是勸不住的。”
他說完，站定不動。
一股氣息從他身上散出來，不猛烈，卻壓得人喘不過氣。門口的旗幡嘩啦啦響，地上沙塵被捲起一圈。
守關將領臉色變了下，腳下退了半步，又強行站住。
“你想嚇我？”他咬牙，“就這點修為，也敢在我雷嶽面前放肆？我鎮守此關十年，殺過的金丹修士比你見過的都多！”
楚無歸沒答話。
他只是看著對方。
心裡那行字忽然閃了出來：
**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**
輕視值開始漲。
一點一點，像水滴進桶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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