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地上的風還在吹，捲起一縷縷細塵。
楚無歸的腳步沒有停，風輕嬈跟在他身側，兩人走得不急不慢。陽光照在玄衣上，映出一道筆首的影子。
身後那道怒吼還在迴盪：“你們進不了城！沒有通關文牒，守城軍不會放行！你們等著被通緝吧！”
楚無歸終於停下。
他沒回頭，聲音卻順著風飄了回去：“你說我們進不了城？”
巡查隊長站在原地，胸口起伏。他以為對方要動手，握緊了刀柄，厲聲喝道：“怎麼？你還想硬闖不成？中天聖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！”
風輕嬈冷笑一聲：“他撒什麼野？你剛才那一嗓子，是覺得自己還能攔得住人？”
“閉嘴！”巡查隊長瞪眼，“一個穿紅衣的小丫頭，也敢在這兒放肆？等我上報巡查司，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這片沙地！”
楚無歸這才緩緩轉身。
他抬手，掌心向上。那塊木牌靜靜躺在手中，原本平平無奇的表面忽然泛起金光。紋路流轉間，一道虛影浮現——紫袍老者手持石碑碎片，目光威嚴，竟與聖賢有七分相似。
士兵們臉色變了。
有人首接跪了下去，槍桿杵地，雙手發抖。另兩個踉蹌後退，差點跌倒。
巡查隊長瞳孔一縮：“這……這是……聖賢大人的法相？不可能！你怎麼可能引動聖賢印記！”
“你認得就好。”楚無歸聲音不高，“那你告訴我，是誰給你的膽子，攔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巡查隊長嘴唇發顫，“我奉命行事！邊境重地，無文牒者不得通行，這是規矩！”
“規矩？”風輕嬈嗤笑，“你連這塊牌子的來歷都看不出來，還跟我談規矩？剛才你罵它是爛木頭的時候，怎麼不想想它能引出誰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巡查隊長額頭冒汗，“我以為……以為只是普通商隊令……”
楚無歸沒說話。
他只是看著對方。
就在這一刻，體內一股熱流猛地湧起。經脈像是被什麼撐開，修為悄然提升了一截。這不是突破，卻比突破更真實——那是輕視值積累到頂點後，系統爆發的反噬之力。
**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**
一行字在心中閃過。
楚無歸抬起另一隻手，指尖微動。
剎那間，天地安靜了一瞬。
巡查隊長腦子裡嗡的一聲，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錘。他眼前一黑，過往那些話全回來了——
“外邦人也配來？”
“爛木頭也能當通行證？”
“等著被通緝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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