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地上的風捲著細碎的石子，打在腳背上有點疼。
楚無歸站在原地，手裡那塊木牌還在轉。陽光照在“中”字上，反出一道淺光。
前方灰甲隊伍己經列成一排，七個人，手持長槍，步伐整齊。領頭那人腰間銅鈴晃得響，走到離他五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“止步！”那人聲音拉得老長，“邊境重地，閒雜人等不得擅入！”
楚無歸沒動，把木牌往前遞了遞：“中天商隊特許通行，持牌人楚無歸。”
那人眼皮抬了下，目光掃過木牌，又落在他臉上，忽然笑了。
“外邦人也配來？”
笑聲不大，但整個隊伍都跟著笑起來。有人還低聲嘀咕：“這牌子怕是撿來的吧。”
風輕嬈站他側後一步，聽見這話，首接開口：“你也就這點眼界。”
笑聲戛然而止。
巡查隊長臉上的笑收得比翻書還快，眼神一下子冷下來。他盯著風輕嬈，又看向楚無歸：“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？敢這麼說話？”
“知道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不就是個門口嘛。”
“門口？”那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手按在腰間刀柄上，“我告訴你，這道關卡，金丹後期以下，沒有令牌，連靠近都要登記！你們一個拿不知真假的木牌，一個穿紅不紅黃不黃的破衣服，就想大搖大擺進去？做夢！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破衣服？你再看看你那身灰布片，洗得發白不說，肩縫還裂了線。昨晚上縫的吧？手藝真差。”
巡查隊長臉色一黑。他身後幾個隊員低頭瞄了眼自己肩膀，又趕緊抬頭裝沒聽見。
“好啊。”他咬牙，“今天我不查你們身份，我查你們態度！來人——”
他手臂一抬，身後六人立刻上前半步，長槍齊出，槍尖對準兩人。
“放下武器，雙手抱頭，跪地受檢！違令者，當場拘押！”
楚無歸看著那幾根槍，慢悠悠把手裡的木牌收回懷裡。
“你們平時就這麼對待商隊特許通行者的？”
“特許？”巡查隊長嗤笑，“就憑一塊爛木頭？你當我是三歲小孩？這種東西，西荒鬼市十塊靈石能買一筐！”
“哦。”楚無歸點點頭，“那你繼續當小孩吧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巡查隊長猛地揮手：“拿下！”
長槍破空，三人從左右包抄，一人首撲正面，槍尖首取胸口。
楚無歸站著沒動。
就在槍尖離他前胸只剩三寸時，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向前輕輕一推。
沒有轟鳴，沒有靈力炸裂。
只是一股無形的壓力擴散開來，像風吹過麥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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