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丘後的風帶著乾熱的土味，楚無歸蹲著，視線沒離開那支越來越近的隊伍。
風輕嬈壓低聲音：“你真打算湊上去？”
“己經看到了，不問白不問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“再說了，他們連個警戒的人都沒派，能有多厲害。”
“越鬆散越有問題。”她盯著前方，“這種地方走商隊，要麼是傻子，要麼是餌。”
“那就看看是哪種。”他往前走了兩步，從懷裡摸出一張符紙，指尖一搓，青煙升騰，兩人氣息瞬間淡了許多。
風輕嬈冷哼一聲，到底還是跟上了。
商隊緩緩行進，車輪碾過碎石，發出單調的響聲。最前面那個灰袍中年人手裡的旗子被風吹得微微晃動，三個字清晰可見——中天令。
楚無歸走到離隊伍三十步遠的地方停下，沒有靠得太近。
他開口：“執念洞何事？”
話音落下，整個商隊像是被按了暫停，所有人齊刷刷扭頭看向他。
灰袍人愣住，旗子差點脫手。
“你們……從執念洞來？”
“不然我問這個幹什麼？”楚無歸語氣平淡，像在問今天吃了幾頓飯。
幾個護衛立刻圍到馬車旁，手按兵器，眼神警惕。有人低聲說：“聽說進去的人沒一個活著出來。”
灰袍人卻沒往後退，反而往前走了兩步，上下打量楚無歸和風輕嬈。
“你們真從那裡出來了？”
“不然我們是飛過來的？”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，“廢話這麼多，你是做生意的還是審犯人的？”
灰袍人臉色變了變，隨即笑了：“是我失禮。只是……這事太驚人。執念洞封了快百年，你們不但進了，還活著出來，難怪我手下嚇成這樣。”
楚無歸沒接這話，只問：“你們知道執念洞？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灰袍人收起旗子，遞給旁邊的人，“我是這支商隊的領隊，姓趙。我們做的是中天聖土與外域的貨物流通，常聽些隱秘訊息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趙姓中年人猶豫了一下，“執念洞不是天然形成的，是上古時候，有人把大量執念封進去，才成了現在的樣子。能活著出來的，都是心志極強的人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那你現在看到兩個了。”
趙姓中年人看著他們，忽然拱手：“佩服。真的佩服。我在這條路上跑了三十年，聽過太多人死在裡面，沒想到今日能親眼見到生還者。”
他轉身對身後一名年輕弟子說：“去，把後備箱第三格開啟，取那顆避劫珠來。”
年輕人遲疑：“師父，那可是咱們留著應急的——”
“我說拿就拿。”趙姓中年人語氣堅決。
片刻後，一枚拇指大小、泛著淡淡銀光的珠子被遞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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