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並肩前行。
身後那支隊伍沒人敢動。七個士兵僵在原地，有的還舉著槍，有的己經鬆了手。他們看著上級跪在沙地裡，一句話不敢說。
風輕嬈邊走邊翻地圖：“這人倒是識相，怕得夠徹底。”
“他不是怕我。”楚無歸道，“他是被自己的話嚇到了。”
“哦？”她側頭，“怎麼說？”
“人最怕的，從來不是強者。”楚無歸嘴角微揚，“是發現自己一首看不起的人，其實高不可攀。”
風輕嬈笑了：“那你剛才那一下，是不是故意讓他多說幾句？好攢夠輕視值？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我覺得你是。”她點頭，“你每次裝弱的時候，眼神都不對勁。看著懶散，其實心裡早算好了。”
楚無歸沒否認。
他抬頭看了眼前方。遠處地平線上，隱約可見一道高牆輪廓，應該是中天聖土的第一道關卡。
“接下來，應該不會太安靜了。”他說。
“你不是最喜歡不安靜？”風輕嬈哼笑，“越多人瞧不起你，你越能往上蹦。”
“這話沒錯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不過這次，我不想讓他們只瞧不起我。”
“那你想怎樣？”
“我想讓他們連瞧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風輕嬈愣了下，隨即笑得更大聲：“行，那你繼續裝，我給你補刀。”
“有你這句話就夠了。”
兩人腳步未停，沙地上的影子被拉得越來越長。
前方高牆漸近，城門處己有守衛來回走動。遠遠望去，旗幡林立，戒備森嚴。
風輕嬈收起地圖，塞進懷裡：“等會要是有人攔，你說還是我說？”
“你說。”楚無歸道，“你嘴毒，效果更好。”
“那可別後悔。”她眯眼，“我要是把人家罵哭了，你可別說我丟了你面子。”
“你罵得越狠，我越高興。”
“行。”她活動了下手腕，“那就看看下一個倒黴蛋，能不能扛住我的三句話。”
楚無歸揹著斷劍，步伐穩健。
風吹起他衣角，紅綢輕輕晃了一下。
風輕嬈忽然問：“你說，謝無赦現在知道我們在往中天走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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