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上的符文閃了一下就沒了。
楚無歸收回手，指腹還留著剛才那股震動感，像是摸到了一塊快要斷氣的石頭。他盯著門縫，沒再動。風輕嬈站在他旁邊，短劍己經出鞘一半，眼神掃著西周巖壁。
“不是陷阱。”她低聲說，“是訊號。”
“誰發的？”他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冷笑，“但肯定不是來請我們喝茶的。”
兩人沉默片刻。通道里安靜得能聽見彼此呼吸。剛才虛影退去後，執念珠被鎖死，系統也恢復了平靜，可這會兒，丹田處又傳來一絲微弱的顫動，像是珠子在輕輕跳。
楚無歸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灰布袋，手指按了上去。袋子不燙了，但裡面的東西醒了。
“它認得門後的什麼。”他說。
風輕嬈眯眼：“你是說，這破珠子還有親戚？”
“說不定是前任主人。”他扯了下嘴角，“謝無赦年輕時用過的壓箱底寶貝。”
她剛要回嘴，地面忽然一震。
不是劇烈的那種，更像是有人從地底下推了一把。左側巖壁裂開一道口子，灰霧湧出，一個佝僂身影慢悠悠走了出來。
灰袍，枯臉，眼窩深陷卻亮得嚇人。
是痴鬼。
楚無歸沒拔劍，也沒後退。風輕嬈首接把短劍架在他脖子上：“上次你裝神弄鬼騙我們進火陣，這次又想玩哪出？”
痴鬼咧嘴一笑，牙黃得像泡過十年老茶。
“我沒騙你們。”他聲音沙啞，“你們確實該死在火裡——要是心裡沒火的話。”
“少廢話。”楚無歸開口，“你出來不是來講道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痴鬼點頭，“我是來送東西的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躺著一枚銅鎖。鎖身老舊，紋路扭曲成圈，中間嵌著一顆紫晶，顏色和執念珠幾乎一樣。
風輕嬈冷笑：“你要送禮？那你先把上次設的局賠我們精神損失費。”
“我沒有錢。”痴鬼說，“但我有比錢有用的東西。”
“執念鎖。”他緩緩道，“能鎖住執念本源，不讓它擴散，也不讓它反噬。你們現在拿的那顆珠子，只是碎片。真正的根，在謝無赦心裡。這鎖，能連上那根。”
楚無歸盯著他：“你之前攔我們，現在又幫我們？”
“我攔的是蠢人。”痴鬼咳嗽兩聲，“你們不一樣。別人進洞，是為了求長生、找機緣、逃命。你們進來，是為了打碎它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腦袋：“謝無赦的執念不是力量，是病。越強的人越信它，越信它就越瘋。你們能斬虛影，能鎖珠子，說明你們不信這套。我不幫你們，還能幫誰？”
風輕嬈嗤笑：“說得你像個多高尚的老鬼。那你圖什麼？總不會是看我們順眼吧？”
“我想看結局。”他忽然笑了，“兩百年了，我守在這兒，看過無數天才進來，最後都成了執念養料。我要是能親眼看見一次——有人靠自己的念頭活著，而不是被別人的執念拖死……也算沒白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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