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裡的七盞燈還在燒，火光映著那些名字，像在點名。楚無歸站在門口，手指從儲物袋上移開，掌心己經捏住劍柄。風輕嬈沒動，只是把短劍往腰帶上一插，說了句：“這地方連個通風口都沒有，臭得像死過十茬人。”
他沒接話，腳步先動了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石室，巖道狹窄依舊，但空氣變了。不再是那種悶著的腐味，而是混進了一股腥氣，像是鐵鏽泡在水裡太久，又被人曬乾了。
走了不到十步，前方通道突然開闊，一塊巨巖橫在路中央，上面插著一面破旗。旗面發黑，邊角撕裂，可中間那團血紅的“煞”字還看得清。
楚無歸停下。
風輕嬈也停。
他們還沒開口，巖壁兩側就傳來一陣響動。碎石滾落，人影陸續出現，站成半圈，堵住了去路。
一共十個，穿的都是暗紅色長袍，胸前縫著骷髏紋，手裡兵器不一，但都對準了楚無歸。
為首那人身材高大，臉上有道刀疤從眼角劃到下巴，手裡提著一把寬刃刀。他往前踏一步，聲音沙啞：“楚無歸？”
“你認得我？”楚無歸問。
“血煞門上下，誰不認得你？”那人冷笑，“三年前你在西荒大會上，一劍殺了我們門主，現在你路過執念洞，就想這麼走？”
楚無歸眨了眨眼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那人舉起刀，指向他，“今日我們十人在此，要你留下命來，替門主討個公道！”
風輕嬈嗤了一聲：“你們門主自己不中用，死在別人手裡，還要別人替他活受罪？”
“放屁！”另一人怒吼，“你懂什麼！門主是被他偷襲才敗的！”
“哦。”楚無歸點點頭，“原來你們不是來報仇的，是來翻案的。”
“少廢話！”刀疤臉大喝，“列陣！”
十人立刻移動，分成兩排，前後交錯，刀光交錯成網，顯然是練過的。他們的站位卡住了巖道最窄的一段，前後退路都被封死。
楚無歸看了眼頭頂。巖壁不高，但佈滿了尖刺狀的石錐，跳上去容易被扎穿。
他收回視線，笑了：“你們就這麼想打？”
“你殺了我們門主，毀了血煞門，現在還笑？”刀疤臉怒極，“你根本不知道我們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你們吃老鼠，喝泥水，躲在山溝裡不敢見人，看見巡邏隊就得趴著裝屍體，對吧？”
眾人一愣。
“你怎麼……”有人低聲說。
“我還知道。”他繼續道，“你們每個月初一都會燒一堆紙錢，上面寫著‘血手大人在上’，然後跪著磕頭，求他保佑你們別被正道抓到。”
刀疤臉臉色漲紅：“你——你胡說八道！”
“我沒胡說。”楚無歸聳肩，“我只是覺得，一個死了三年的人，還能讓你們活得這麼窩囊，說明他生前也沒多厲害。”
“你找死！”刀疤臉怒吼一聲，猛地衝上來，寬刃刀劈出一道紅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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