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怕什麼？”
“怕哪天沒人罵我廢物。”他聳肩，“那樣我就沒動力了。”
影子沉默片刻，忽然咧嘴一笑。
下一秒，他連人帶鏡化作一團黑煙，被風吹散。
風輕嬈愣了下，“這就完了？”
“沒完。”楚無歸看著地面，“他只是個信使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……真正的考驗還沒開始。”
他們繼續往前。
越往裡走，空氣越冷。不是溫度低，是那種讓人心裡發寒的感覺。像是有雙眼睛一首盯著你，看你什麼時候崩潰。
中途風輕嬈摔了一跤。不是被絆倒，是腿突然軟了一下。她立刻爬起來，臉色有點難看。
“舊傷？”楚無歸問。
“不是。”她搖頭，“是剛才那句話……‘你也配破執念’……我聽見了兩次。”
“我也聽見了。”他坦然承認，“第一次在耳朵裡，第二次在腦子裡。”
“所以它能複製？”
“不止複製。”他皺眉，“它在學我們。”
兩人沒再多言，加快腳步。
又過了一陣，前方終於出現一點不同。
一座石門。
不算高，也不算寬，上面刻著兩個字：執念。
字是血紅色的，像是用指甲摳出來的。
石門虛浮在半空，離地半尺，周圍沒有牆，也沒有路，就那麼孤零零地立著。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，顏色說不上來，忽明忽暗。
楚無歸停下腳步。
風輕嬈站到他身邊。
“進嗎？”她問。
“你說呢？”
“我說不進，你能聽？”她斜眼看他。
“不能。”他笑，“但我可以讓你先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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