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指尖那滴黑血落地後，地面裂開的坑還在冒著細煙。他收回手，掌心己經幹了。
風輕嬈盯著他看：“你再流一次，我就把你掛樹上當藥引子。”
“那你得先找到能裝下我的瓶子。”楚無歸抬腳往前走，腳步比剛才穩了些。
兩人穿過谷口那片歪斜的石碑林，風突然停了。空氣變得沉，像是壓了塊鐵板在胸口。
前方一塊殘破石臺立在裂谷邊緣，表面佈滿裂痕，像是被雷劈過很多次。石臺上方，一道紫光緩緩升起，凝成半截石碑的形狀，浮在空中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道統碑？”風輕嬈眯眼，“看著像誰家祖墳倒了。”
楚無歸沒說話。他往前走了幾步，靠近石臺。
那虛影忽然一震，碑面符文開始流動，像是水裡晃動的倒影。中央位置，三個字慢慢浮現——楚無歸。
風輕嬈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出聲：“好傢伙，你啥時候偷偷給這破碑上刻了自己名字？”
“我沒動過它。”楚無歸看著碑影，眉頭微皺。
“外域之人，也敢登道統之名？”一個聲音從高處傳來。
兩人抬頭。遠處山巔站著幾個灰袍人，手持玉尺，正低頭俯視。其中一人手中玉尺斷裂，臉上露出驚怒之色。
“道統碑顯名，必有真感測應。此人來歷不明，怕是用了邪法！”另一人喝道。
草叢中也有動靜。幾道氣息藏在暗處，原本只是觀望，現在全都繃緊了神經。
風輕嬈冷笑：“你們這碑連誰碰都分不清？還是說平日裡就沒人敢走近，所以見個活人都當妖怪？”
她話音未落，天空一聲劍鳴。
金光撕開雲層，一名白衣青年踏劍而下，落在石臺前。他眉心一點紅印，手持長劍，劍尖首指楚無歸。
“褻瀆道統者，殺無赦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冷得像冰井裡的水。
楚無歸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是這塊碑的看門狗？”
“我是中天聖土聖子。”對方眼神一寒，“此碑乃我宗千年正統象徵，唯有受命之人可近。你一介外邦棄子，竟敢讓碑主動顯名？必是用了禁忌手段！”
“哦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所以你不高興，是因為它認了我，沒認你？”
聖子臉色一沉，劍氣驟然爆發。
劍鋒首斬楚無歸頭顱。風輕嬈瞬間躍出，短劍橫擋，兩股力量相撞，地面炸開一圈碎石。
“眼睛不好就別亂揮劍。”她退後一步，手腕微麻，“剛才那一擊，是你全力了？還是怕把你自己氣哭？”
“找死。”聖子目光轉向她，“一個毒婦，也配站在這裡說話？”
風輕嬈笑了：“毒婦怎麼了？至少我不靠一塊石頭撐臉面。”
她話剛說完，周圍幾道隱修者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。有人握緊了武器，卻沒敢動。
楚無歸站在原地，右手己搭上斷劍柄。他沒拔劍，只是輕輕推了一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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