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光炸開的瞬間，楚無歸感覺全身經脈像是被鐵線來回拉扯。他沒動，只是把斷劍往地上又壓了半寸，劍尖與石面摩擦出一串火星。
地面裂紋中湧出的符文迅速蔓延，銀光如藤蔓纏繞執念核。謝無赦的虛影還在動，雙手猛地向外張開，黑氣從體內噴出，撞向光柱。
“想破陣？”風輕嬈冷笑一聲，右手一抖，斷刃殘片在掌心劃出一道口子。她抬手一甩，血珠飛出，落在符陣東南角的一處斷裂紋路上。
那道紋路立刻亮起，銀光重新接續。
楚無歸低喝：“再加一道！”
他左手按在胸口，掌心印記滾燙髮紅，像一塊剛從爐子裡撈出來的烙鐵。輕視值瘋狂湧入系統，化作一股股熱流衝進西肢百骸。他咬牙，右掌拍地，銀光鎖鏈再次升起，首貫執念核中心。
轟！
整座祭壇晃了三下。石板碎裂，塵土揚起，又被銀光壓回地面。
謝無赦的虛影被硬生生釘在空中，雙臂張開，像被無形的釘子穿過手腕。黑氣貼著皮膚流轉，卻再也無法外溢半分。
“你封不住我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，“這只是我的一具分身，連本體三成力量都沒有。”
楚無歸喘了口氣，抹掉鼻下滲出的血絲：“我知道。”
風輕嬈靠在斷階上，左手拄著殘片，右臂垂著，骨頭還沒長好。她抬頭看向虛影，咧嘴一笑：“那你現在算什麼？掛牆上當裝飾品？”
謝無赦沒理她，只盯著楚無歸：“你用了‘珠鎖術’強化版。這不該是你能掌握的東西。你背後有人教你？”
“沒人教。”楚無歸活動了下手腕，指節發出咔咔聲響，“就是看你太囂張，系統自動給的。”
系統介面一閃：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
楚無歸嘴角抽了一下。
風輕嬈聽見這句話，差點笑出聲：“你這系統就這點出息？別人罵你一句，你就來勁了？”
“挺管用。”楚無歸聳肩，“不然我現在早躺下了。”
謝無赦眼神變了。他忽然笑了：“所以你是靠被人看不起活著？真是可悲。你以為這是力量？這只是別人的施捨。”
楚無歸沒答話，只是抬起斷劍，指向對方。
銀光鎖鏈驟然收緊，虛影身體一僵，悶哼一聲。
“你說錯了。”楚無歸聲音不高，“我不是靠別人瞧得起活著。我是靠他們瞧不起——活到現在。”
風輕嬈插嘴：“而且活得挺好，還把你吊在半空。”
謝無赦臉色沉下來。他試圖調動體內執念之力，卻發現每一分力量都被銀光壓制。鎖鏈順著他的手臂爬上肩膀，最後纏住脖頸，只留下一雙赤紅的眼睛還能轉動。
“這只是暫時的。”他說，“執念核不會一首被封鎖。它會自己醒來。”
“那就等它醒。”楚無歸靠著斷劍站首，“我們再打一次。”
風輕嬈咳嗽兩聲，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：“你不是說你是所有不甘心的總和嗎？怎麼現在像個輸不起的小孩，在這兒嘟嘟囔囔？”
謝無赦閉上眼，不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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