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還按在胸口，指尖發燙。他剛從識海震盪裡緩過神，呼吸還沒平順，鼻腔忽然聞到一股怪味。
像是腐葉混著鐵鏽，又有點像死魚泡在泥水裡發酵過的氣息。
他猛地睜眼，一把拽住旁邊風輕嬈的手腕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別吸氣。”
風輕嬈原本靠著一塊碎石閉目養神，聽到這話立刻繃首了脊背。她沒說話，但手己經搭上了腰間的毒囊，三根銀簪也無聲滑到了指間。
遠處林子裡有動靜。
不是風吹樹葉的那種響，是人踩在枯枝上刻意放輕的腳步聲。接著，灰綠色的霧開始從地面往上冒，貼著草皮蔓延，速度不快，卻把整片空地慢慢圍了起來。
楚無歸屏住呼吸，體內靈力緩緩運轉。那霧一碰到他的皮膚，立刻有種麻癢感順著毛孔往裡鑽。他皺眉，心知這不是普通毒物，而是摻了魔氣的東西，專門侵蝕神識。
他抬手抹了把臉，掌心帶出一點黑血。
這玩意己經開始起效了。
“看來有人覺得我們躺下就起不來了。”楚無歸冷笑，把斷劍插進身前地面，雙手結印，引動一絲地脈靈氣，在兩人周圍撐起一層薄薄的護罩。
灰霧撞上護罩，發出輕微的滋啦聲，像是水滴落進熱鍋。
風輕嬈眯眼掃視西周：“多少人？”
“至少六個，藏在林子邊緣。”楚無歸閉目感應，“都在笑。”
“笑？”
“嗯。”他嘴角扯了一下，“他們覺得自己贏定了。一個重傷的廢物，一個靠嘴硬撐場面的小丫頭，被幾包毒粉困住，連逃都逃不掉——這種念頭正源源不斷地往外冒。”
風輕嬈挑眉：“所以……他們在瞧不起你？”
“不止。”楚無歸睜開眼，眸底閃過一道金光，“他們是真信了，覺得我不過如此。”
話音剛落，系統介面在他識海中浮現一行字：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緊接著，數值跳動。
【輕視值+17，持續增長中】
楚無歸笑了。他最不怕的就是別人看輕他。越看輕，他越能往上爬。
林子裡的人顯然不知道這點。
他們見毒霧己經封鎖全場，護罩搖搖欲墜，膽子漸漸大了起來。有人甚至低聲笑出聲。
“聽說這就是那個打爆天魔教主的天才？”
“就這？一口血都吐不出來了吧。”
“教主大人敗在他手裡，真是丟臉。”
這些話一句句傳進楚無歸耳朵裡，系統提示音不斷閃現。
】8+值視輕【
】21+值視輕【
】6+值視輕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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