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林邊，掌心朝天。
他剛才說了那句話，六個人都沒動。他們看著他，眼神里有驚疑，有不安，還有點說不出的慌亂。
風輕嬈抱臂站著，指尖還殘留著彈出銀簪的餘溫。她沒說話，只是盯著那幾人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“你們不是說我廢物嗎？”楚無歸聲音不高，卻一字一句清楚傳進林子裡，“說我連野狗都不如？說我救人是裝英雄？”
沒人接話。
其中一人後退半步，手摸向腰間布袋。但他剛一動，楚無歸就笑了。
“別急。”他說，“我還沒說完。”
那人僵住。
楚無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靈力在皮膚下流動，像一條安靜的河。他知道系統在運轉，識海深處那行字正一閃一閃。
【輕視值滿，群傷劍陣己啟用】
來了。
他右手猛然抬起，斷劍仍背在身後，沒有出鞘。他不需要拔劍。
腳下一震，地面裂開九道細縫，呈環形擴散。裂縫中泛起微光，一道道劍影從土裡升起，懸浮空中。
六名天魔教餘孽終於反應過來，轉身想逃。
晚了。
九道劍影瞬間交錯，化作一張巨網，將整片林地罩住。劍氣如雨落下，每一根都精準無比。
第一人剛跑出兩步，脖子一涼，頭顱飛起，身體撲倒在地。第二人抬手想擋，手臂首接被削斷，慘叫卡在喉嚨裡，下一秒胸口被洞穿。第三人躲在樹後，可劍氣穿透樹幹，將他釘在另一邊的地上。
剩下三人擠在一起，其中一個掏出一面黑鏡想擋，結果鏡子剛亮就被斬成兩半。另外兩人抱頭蹲下，嘴裡喊著饒命，可劍氣不會聽。
十息之內，六人全滅。
空氣中只剩下淡淡的鐵腥味，和碎布片緩緩飄落。
風輕嬈拍了兩下手，聲音清脆：“不錯，這次沒漏網之魚。”
楚無歸沒回頭。他站在原地，手掌緩緩放下。劍陣消散，九道劍影沉入地下，地面裂縫也慢慢合攏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但他知道變了。
七名村民站在草堆旁，老者拄著鋤頭，膝蓋還在抖。他看著林子裡橫七豎八的屍體，又看向楚無歸的背影，忽然雙膝一彎，跪了下去。
“恩人……”他聲音沙啞，“老漢活了六十歲，沒見過這種本事。”
旁邊年輕女人也跟著跪下，抱著孩子磕頭。其餘幾人一個接一個跪倒，額頭貼在地上，不敢抬頭。
楚無歸轉過身，走到他們面前。他沒說話，只是伸手扶起老者。
“都起來。”他說，“不用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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