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剛碰到那道門，掌心的金屬片突然變得滾燙。他沒有後退，反而往前壓了一步。
風輕嬈站在他身後，呼吸很輕，但能感覺到她的存在。她沒說話，只是把斷刃握得更緊了些。
黑霧在他們周圍翻湧，像有生命一樣試探著邊界。楚無歸抬起左手，金屬片的熱度順著經脈往胸口走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和他對話。
“它記得我。”他說。
“誰？”
“執念核。不是謝無赦，是這東西本身。”楚無歸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“剛才那一跳，它沒攔我。現在我進來，它也沒炸。”
“所以你是它的熟人了？”
“我是第一個對它說‘我要你認我為主’的人。”
風輕嬈冷笑一聲，“那你可真是它的貴客。”
話音未落，地面猛地一震。一道銀光從遠處疾射而來，首奔楚無歸手中——是執念鎖。鏈條自動展開，纏上他的手臂，符文亮起，泛著暗青色的光。
“它吸收了鎖？”風輕嬈皺眉。
“不是吸收，是回應。”楚無歸閉眼感受鏈條傳來的波動，“它在等一個能控制它的人。謝無赦想毀它，別人想封它，只有我想收它。”
“你就這麼確定它聽得懂？”
“它放我們進來了。風暴本可以撕碎我們，但它讓路了。”
風輕嬈沉默片刻，忽然問：“你在裡面看到了什麼？”
“畫面很多。楚家演武臺，我被扔下山的那天，還有……你第一次罵我廢物的樣子。”
“那都是過去的事。”
“對它來說不是。”楚無歸睜開眼，“它是靠記憶活著的。別人的恨，別人的瞧不起，全堆在一起，成了它的命。可如果有人給它點別的呢？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相信它還能換種活法。”
風輕嬈盯著他看了幾秒，搖頭，“你瘋了。”
“我一首都瘋。”
她嘆了口氣，從腰間抽出斷刃殘片，輕輕一劃，指尖滲出血珠。血滴落在執念鎖上，發出輕微的嗤響。
“我陪你瘋一次。”
楚無歸點頭，盤膝坐下。他將右手按在地面，情火真意自丹田升起，沿著經脈流向掌心。火焰在他皮膚表面浮現，顏色由紅轉金，不灼人，卻讓周圍的黑霧退開半尺。
風輕嬈站到他左側，左手貼上他的肩頭。一股熟悉的氣息順著手臂傳來——是毒舌淬體法的力量。她沒說話，但意思很清楚：一起上。
情火順著執念鎖蔓延，鏈條開始發光。每一段符文都被點亮，像一條甦醒的龍，朝著黑霧深處延伸。
突然，一股巨力反衝回來。楚無歸喉嚨一甜，差點吐出來。他咬牙撐住，手指死死摳進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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