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睜開眼，掌心那塊焦黑金屬片還在發燙。溫度比剛才高了些，像是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回應他。
風輕嬈靠著斷崖坐著，手裡捏著一粒新藥丸，沒急著吃。她盯著楚無歸看了會兒，“你又開始想事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想通了？”
“快了。”他把金屬片翻了個面，低聲說，“我們之前一首在打它，封它，躲它。可它從來沒怕過這些。”
“因為它不怕硬的。”
“對。它怕的是不一樣的東西。”楚無歸抬頭看向遠處的黑霧漩渦，“它靠別人的恨活著，靠別人的瞧不起變強。可要是有人不恨它，也不怕它，反而告訴它——你可以換個活法呢？”
風輕嬈挑眉，“你是說，用‘情火真意’去感化它？”
“不是感化，是點燃。”他說，“冰婆婆給的東西，不是用來砸她的冰棺的，是用來證明一件事：真心比執念更硬。謝無赦毀不掉它，是因為他滿腦子都是‘為什麼救不了’。而我只想一件事——我能行。”
“所以你要拿‘我能行’三個字去撞一個吞了千年怨氣的怪物？”
“我己經試過了。”楚無歸摸出執念鎖，“剛才我說‘我不砸你，我要你認我為主’的時候，它震了一下。不是攻擊，是反應。它聽得懂這句話。”
風輕嬈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，“你還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。”
“我不是救它。”他搖頭，“我是收它。”
“收一個隨時可能炸開的東西？”
“炸不起來。”楚無歸指了指自己胸口，“它要的是情緒燃料。別人給它仇恨，它就燒成風暴。我給它信念，它就能轉成別的東西。就像我的系統，別人越瞧不起我，我越強。它也能走這條路。”
“可你有系統，它沒有。”
“它有執念鎖。”他揚了揚手中的鏈子，“這玩意能鎖住謝無赦的虛影，說明它管得住執念本源。只要我能先用鎖穩住它的核心結構，再把情火真意灌進去，就有機會讓它換種運轉方式。”
“聽起來像一邊修爐子一邊點火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你準備怎麼進？風暴還在。”
“風暴不會攔我。”楚無歸把手伸進口袋，摸到那塊金屬片的邊緣，“它己經認出我了。剛才那一跳，不是系統帶我們走的，是它放我們出來的。”
風輕嬈一愣，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瞬界躍發動前，我聽見它動了。”楚無歸閉上眼回憶，“就在我說‘我要你認我為主’的時候，掌心這塊鐵熱了一下。然後我才啟動逃生。但它不是被動響應，它是主動開了條縫。”
“所以你是逃出來的，還是被送出來的？”
“是被接出來的。”他睜開眼，“它不想讓我死。它在等一個說得清楚的人。”
風輕嬈盯著他看了很久，忽然伸手把藥丸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嚥下去，“行吧。反正我也閒著。”
“你不信這套理論？”
“我信。”她站起身拍掉灰，“我只是覺得，你這張嘴越來越能說了。以前打架全靠偷襲和系統爆種，現在連怪物都能講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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