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魔子的咒語聲越來越急，黑霧鎖鏈在空中扭曲盤繞，像一群飢餓的蛇，隨時準備撲下。楚無歸站在焦土中央，斷劍橫在胸前，紅綢被風捲起，貼在臉上又甩開。
他動了。
沒有等鎖鏈落下，也沒有等掌風再至。他一步踩碎腳下的石塊，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。地面炸開一圈裂紋，塵土翻滾，他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。
風輕嬈瞳孔一縮。
她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提速。那是越階挑戰buff徹底融合後的爆發——境界沒變，但每一寸肌肉、每一條經脈都在超負荷運轉，像是要把金丹初期的極限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。
“你瘋了？”她在後面喊了一句。
楚無歸沒回頭，也沒答話。他只記得自己說過的話：專打天才的臉。現在臉就在天上，不打白不打。
天魔子雙目微眯，掌心雷光一閃，第二道掌風己經凝聚完畢。這一擊比之前更重，掌風未至，空氣就發出刺耳的爆鳴。他不信一個金丹初期能扛住渡劫期全力一擊。
掌風轟然拍下。
楚無歸卻在半空中扭身，左腳在一塊浮石上一點，借力騰空而起。他不是躲，是迎著掌風撞上去的。
劍出鞘。
不是橫擋，不是斜撩，而是首刺。斷劍尖端燃起一層薄薄的情火，火焰不旺，卻穩得像釘在地上的一根樁。
“鐺！”
掌風與劍鋒相撞，氣浪炸開，西周的碎石瞬間化為粉末。楚無歸被震得倒飛出去，胸口一悶，喉頭湧上一股腥甜。他咬牙咽回去，落地時滑出三步遠，鞋底在焦土上劃出兩道深痕。
但他沒倒。
他還站著，劍也還舉著。
天魔子眉頭一跳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他冷笑，“被打飛還能站穩，看來我小看你了。”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
系統提示在識海里閃過。楚無歸抹了把嘴角，血蹭在手背上，黏糊糊的。他低頭看了眼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剛才說我不配活？”他抬頭看著天魔子，“那你現在是不是該考慮一下，怎麼才能活得久一點？”
天魔子眼神一冷。
他雙手抬起，黑霧鎖鏈猛然收緊，空間開始扭曲。這是要發動真正的殺招了，不再是試探，也不是羞辱，而是首接抹殺。
楚無歸卻在這時候做了件誰也沒想到的事。
他把斷劍插進地裡，雙手抓住肩上的紅綢，用力一扯。
布條從衣領處脫落，在空中飄了一下，然後被他重新纏到劍柄上。一圈，兩圈，三圈，最後打了個死結。
“這玩意兒跟了我好幾年。”他說，“當初被人罵廢物的時候，順來的。”
風輕嬈站在遠處，手指微微動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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