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他猛地抽劍回撤，順勢一旋，斷劍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弧線。情火隨劍而走，在黑霧中劈開一道裂縫。
裂縫中透出一絲光。
楚無歸穿過那道縫，出現在天魔子正前方，距離不足五丈。
“你說我撐不過三招。”他喘著氣，聲音卻穩，“現在算第幾招？”
天魔子後退半步，黑袍鼓盪。他第一次沒有立刻反擊，而是盯著楚無歸手中的劍。
那把破劍上纏著一條褪色的紅布，劍尖還在滴血——不知道是誰的。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他問。
楚無歸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帶血的牙。
“你不說了嗎？”他說，“我是廢物。”
“但今天。”他舉起劍，指向對方眉心，“我想試試，廢物能不能殺個渡劫的。”
天魔子眼神驟寒。
他雙手迅速結印，黑霧再次翻湧，這一次不再凝聚成掌，而是化作一片旋轉的風暴，將他自己包裹其中。這是防禦，也是蓄力。他不會再給楚無歸近身的機會。
楚無歸沒追。
他知道那種風暴一旦成型，硬闖就是找死。他站在原地，緩緩調整呼吸，感受體內靈力的流動。越階挑戰buff還在生效，但時間不多了。他必須在狀態消失前，逼出對方的破綻。
風輕嬈悄悄挪了半步，靠近戰場邊緣。她沒出聲，但右手己經摸到了毒囊底部那包最烈的藥粉。如果楚無歸撐不住，她就得上。
楚無歸察覺到她的動作，輕輕搖頭。
別動。
他用眼神說了這兩個字。
然後他抬起左手，慢慢解開外袍的扣子。
衣服脫下來，扔在地上。
裡面是一件貼身穿的舊護甲，邊角磨損嚴重，胸口位置有個明顯的凹痕——那是三年前在北寒死境被冰狼王拍中的地方。那次他差點死掉，靠著系統吸收一頭妖獸的輕視情緒才活下來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個坑。
“你還記得嗎？”他低聲說，像是在問自己，又像是在問系統，“每一次他們說我不行，我就多活一天。”
他重新握緊斷劍。
“今天也一樣。”
他邁出一步。
又一步。
腳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踏得結實。焦土在他腳下裂開，灰塵隨著步伐揚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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