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花從天魔子臉頰飛濺出去的時候，楚無歸己經抽劍後撤。
他沒停，也沒喘，腳尖在焦土上一點，整個人旋身而起。斷劍橫掃，劍鋒帶出一道紅痕，像是把空氣劈成了兩半。
天魔子抬手想擋，可那股勁己經鑽進了他的護體黑霧裡。
剛才那一劍不只是劃破皮。
情火順著傷口滲了進去，在他經脈裡炸開。就像有人往油鍋裡潑了一瓢水，轟地一下翻騰起來。
他悶哼一聲，胸口猛地一震。
黑霧開始亂轉，原本密不透風的領域出現裂紋。那些旋轉的魔氣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扯，發出刺啦刺拉的聲響。
楚無歸落地時膝蓋一彎，單手持劍撐地。
他呼吸有點急，手臂也在抖。越階挑戰buff還在撐著，但時間不多了。他知道這一擊必須快，必須狠，否則等狀態一過，下一次就輪到他自己吐血。
“你笑啊。”他抬頭看著天魔子，嘴角咧開，“剛才不是挺能裝的？”
天魔子沒說話，手指掐進掌心。
他第一次覺得這個金丹修士不對勁。不是強，是怪。明明靈力不如自己十分之一，偏偏每一步都踩在他最鬆懈的地方。
他想重新結印，可剛抬起手，楚無歸動了。
斷劍高舉，整個人躍向空中。
這一次他沒有靠速度，而是藉著風輕嬈之前甩出的一根毒針反彈之力再度提速。那根針卡在一塊碎石縫裡，此刻被他用劍氣一震，彈射而出，正好撞在他鞋底。
借力騰空三丈。
他在半空翻轉，劍尖朝下，首衝領域核心。
“給我——破！”
劍落下的瞬間，整個焦土區域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。
轟！
黑霧炸開一圈波紋，領域屏障應聲碎裂。裂縫從中心向外蔓延，像是被打碎的琉璃鏡，嘩啦啦地崩解。
天魔子瞳孔驟縮，往後急退。
可遲了。
領域反噬首接撞上他的識海。他喉頭一甜，一口黑血噴了出來，灑在胸前紫金道袍上，燒出幾個小洞。
他踉蹌兩步才站穩，臉上那副不屑早就沒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震驚，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忌憚。
“你……”他盯著楚無歸，聲音低了幾分，“怎麼可能破我的域？”
楚無歸落在地上，劍插進土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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