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掌離頭頂只剩三尺，楚無歸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壓得他膝蓋發軟。他想抬劍，可手臂像灌了鉛，動一下都難。
風輕嬈動了。
她沒等命令，也沒回頭看他一眼，首接往前衝。腳踩碎石，身形一閃就到了前面。短劍橫在胸前，毒囊晃了一下，三根銀簪跟著一顫。
“滾開！”天魔教主低吼，掌力再壓半寸。
風輕嬈冷笑：“你這老頭站得高，是不是以為誰都得仰著頭看你？”
楚無歸愣住。
他本以為她會罵人，但不會在這種時候。現在不是鬥嘴的時機，是拼命的時候。
可她偏偏就在這時候開口。
“你們天魔教不就是靠嚇人過日子？”她歪頭，嘴角揚起，“一群躲在黑霧裡的鼠輩，也配談滅世？”
天魔教主眼神變了。
他原本穩如山嶽的手，頓了一下。那掌力懸在空中，沒再落下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他聲音壓低。
“我說你耳朵不好。”風輕嬈把短劍往前一指，“剛才那話，我再說一遍——你們，是鼠輩。”
楚無歸看著她的背影。
她個子不高，紅衣服沾了灰，頭髮亂了一縷，銀簪斜插著。但她站得很首，像一根扎進地裡的釘子。
他忽然覺得胸口鬆了些。
不是傷好了，是心裡那口氣順了。
他知道她為什麼擋上來。不是因為他撐不住，而是怕他一個人扛著所有壓力，最後連話都說不出來。
所以他沒說話，只是把手搭在斷劍上，慢慢調整呼吸。
系統在他腦子裡亮了一下。
【輕視值己滿】
【全場高光：可啟用】
他沒急著用。
這種機會只有一次，得等到最合適的時機。
天魔教主盯著風輕嬈，手裡的法杖微微抖動。黑氣在他周身翻滾，卻不再凝聚成殺招。
“小丫頭。”他聲音冷下來，“你以為我不敢殺你？”
“你當然敢。”風輕嬈說，“但你沒想到有人敢這麼跟你說話吧？”
“放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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